“第三。”陳正把信封扔回桌上，“回去告訴戴笠。我陳正不欠國民政府一分錢、一顆子彈。基地的每一塊鐵、每一粒藥，都是我自己搞來的。你們沒出過一根釘子。所以別跟我談什麼“國有資產”——那是我的。”
他站了起來。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一聲尖響。
“我吃完了。告辭。”
林正陽也站了起來。
他端起桌上那杯還剩半杯的茅臺。
舉到齊眉的高度。
停了一秒。
杯子脫手。
“啪——！”
碎瓷片和酒液濺了一桌面。
摔杯為號。
正廳兩側的暗門同時被推開。十二個穿黑衣的軍統行動員魚貫衝入，每人端著一支湯姆遜衝鋒槍。槍口在陳正身上交匯，從正面、側面、背後，形成一張沒有縫隙的火力網。
走廊盡頭傳來金屬撞擊聲——東廂房的重機槍在拉槍栓。後院圍牆上方，西支步槍的準星同時鎖定了正廳的窗戶。
三十七個人。陳正剛才數的那個數字。
一個不多，一個不少。
“坐下。”林正陽的聲音變了調，乾硬的、不留餘地的軍統底色完全暴露了出來，“你不簽字——你就走不出這間屋子。”
陳正站在原地，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。
十二個黑洞洞的槍口，像十二隻張開的嘴。
他伸手整了整那件破西裝的領口。手指碰到了衣領內側的那枚金屬扣——蘇晚螢別上去的空間信標。
他沒按。
“林長官。”他的嘴角往上彎了一點——那種讓人分不清是在笑還是在嘆氣的弧度，“你確定，你想這麼玩？”
“槍在我手裡。”
“槍是在你手裡。”陳正點了點頭，“但是——”
他伸出右手食指，指了指腳下的地板。
“你知道你腳底下是什麼嗎？”
林正陽低頭看了一眼地板。青石板，拼縫嚴密。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“你的公館地下室。”陳正的食指往下點了兩下，“我進門的時候就用精神力掃過了。地下一層，防空用途。裡面存了不少好東西——三箱美製TNT炸藥，每箱五十磅。兩箱雷管。一桶硝化甘油。”
他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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