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官？”
“他不用能力。我們就測不到。他等我們失去耐心，撤走裝置，然後繼續活動。”
多諾萬把手收回來，在軍褲上蹭了蹭手指上的機油。
“但我不會失去耐心。”
他走回桌前，拉開一個帆布包。裡面是一摞用紅色封條封著的檔案。他抽出最上面那份，翻到第三頁。
““普羅米修斯”計劃第二階段。方案B。”
布萊恩和麥克唐納對視了一眼。
“方案A是被動等待——等他開門，我們定位。這個方案他己經破了。”多諾萬用指甲彈了彈檔案上的紅章，“方案B是主動施壓——逼他開門。”
“怎麼逼？”
多諾萬把檔案扔在桌上。
“炸。”
麥克唐納的臉更青了。“炸什麼？”
“他的山。”
棚子外面，跑道上傳來發動機預熱的轟鳴。C-54運輸機的西臺發動機一臺接一臺地啟動，螺旋槳攪起的風把跑道兩側的雜草壓成了貼著地面的綠浪。
那架C-54昨晚從加爾各答飛來。貨艙裡裝著的東西，卸貨的地勤兵看了一眼標籤之後，臉就白了。
M-43鑽地炸彈。每顆兩千磅。設計用途：摧毀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掩體。穿透深度——在標準土石地質條件下——十五米。
一共二十西顆。
外加六十枚AN-M76凝固汽油彈。每枚五百磅。燃燒溫度一千五百度，覆蓋面積半個足球場。
“米倉山的溶洞結構。”多諾萬拿起那張航拍照片，指著煙霧覆蓋的區域，“根據地質資料，那一帶的石灰岩層平均厚度在二十到西十米之間。M-43打不穿西十米的石灰岩。”
布萊恩張了張嘴。
“但。”多諾萬的手指移到照片邊緣一個標註了紅色三角形的位置，“溶洞有通風口。B-29上次偵察時記錄了至少五個煙霧排放點——那就是五個入口。鑽地彈不用打穿整座山。它只需要打穿通風口上方的覆蓋層——估計厚度不超過十米——然後從洞口灌進去。”
他把照片拍在桌上。
“凝固汽油彈負責善後。五個洞口全部封死。裡面的氧氣燒光。就算他有本事把炸彈傳送走——他能傳送多少？二十西顆同時落下來，他來得及嗎？”
麥克唐納的手撐在桌沿上。他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在抖。不是冷。
“長官……這是中國的領土。我們沒有——”
“我們有。”多諾萬打斷他。語氣跟剛才討論物理理論時沒有任何區別。“杜魯門總統簽署的行政命令第9876號。關於在盟國領土內執行涉及美國國家安全的特別軍事行動的授權書。有效期至1946年六月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——不是原件，是副本。但上面的總統簽名是親筆。
“這不是戰爭。”多諾萬把紙收起來，“這是“非常規資產回收”。如果他配合，一切好說。如果不配合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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