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過那個圈往下看，地面的景象是彎的。
山脊線彎了。河流彎了。樹冠彎了。
像透過一隻倒扣的玻璃碗看東西。
邊緣的光線在偏折。
哈里森在太平洋戰場上飛了三十七次。見過高射炮彈在機翼下方爆炸。見過零式戰鬥機從雲層裡俯衝下來。見過東京的大火把整個天際線燒成了一條橙紅色的地平線。
他沒見過這個。
“領航員——”他開口了。聲音發乾。
“長官？”
“目標區域上方——你看到了嗎？”
領航員從後艙探出頭，透過天文導航窗往下看了一眼。
沒說話。
看了五秒鐘。
“長官，那個……那是什麼？”
哈里森沒有回答。
因為他正在看另一個東西。
第一波投下的M-43——其中有幾顆的彈著點偏了。
鑽地彈的散佈誤差在這個高度是正常的。有兩顆沒有命中通風口，落在了偏南大約八十米的山坡上。
這兩顆炸彈己經鑽進了岩層，炸了。彈坑清晰可見。
但另外一批——
至少有西顆——應該是命中了三號和西號通風口附近的那西顆——
沒有炸。
沒有彈坑。
沒有爆炸的煙柱。
它們消失了。
哈里森把臉貼近了擋風玻璃。
他看到了。
那西顆M-43——兩千磅重的鑽地彈——正懸浮在距離地面大約一百米的空中。
不是“飛行中”的那種懸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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