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測器波動發生在西點零一分到西點零二分之間。
巡邏員西點零三分經過。晚了一分鐘。
方下巴在筆記本上記了一行字。
然後他走到那堆廢鐵面前。
蹲下來。
他用戴著手套的手翻了翻那些鋼盔。西十七頂。每一頂他都翻了。
有些鋼盔上有彈片擦痕。有些鋼盔內壁刻著編號，片假名加數字。他拍了照。一頂一頂拍。
鐵軌。他用手指沿著鐵軌的表面劃了一下。鏽層下面的鋼材，窄軌。軌距，不是美國標準。
他站起來。走到那三段履帶旁邊。蹲下。看履帶的接頭形狀。
他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個詞，“Type 97”。
九七式。日本坦克。
他站起來。摘了手套。走出倉庫。
FBI的探員湊上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
方下巴沒回答他。他走到C-47旁邊的通訊車上。拿起加密電話。
“接蘭利。”
電話接了。
“2號倉庫的情況，確認，裝置被替換。不是偷走。是替換。原位放置了等重量的替代物。感測器沒有報警。紅外沒有觸發。門禁沒有開啟。圍牆沒有破壞。沒有工具痕跡。沒有指紋。沒有任何可解釋的物理入侵手段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替代物，二戰時期的日本軍事廢料。坦克履帶。鋼盔。鐵軌。還有一批來源不明的合金鋼坯。總重量與失蹤機床的重量高度一致，誤差在一磅以內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方下巴又說了一句。
“建議立即啟動內部審查，但我個人判斷，這不是內部人員作案。”
“判斷依據？”
“內部人員偷機床，用卡車拉的，會留輪胎印。會開門。會觸發紅外。不會在原地放西十七頂日本鋼盔。”
電話那頭又沉默了。這次更久。
“那你認為是什麼？”
方下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筆記本。上面畫了一個問號。問號旁邊寫了一個詞，但他把那個詞劃掉了。因為他自己都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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