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一日。
陳正昏迷後第七天。醒來後第西天。
一一九師撤了。
不是縮回三公里那種“假撤”。
是真撤。
秦大成把殘存的九門——不對，七門山炮拖走了。步兵收拾了營帳。馬匹和輜重沿著山路往廣元方向開拔。前後兩千多米的行軍縱隊在米倉山西麓的公路上走了大半天。
阿強趴在山坡上用望遠鏡看了三個小時。
“全走了。一個沒留。”
陳正躺在行軍床上。
他的精力在過去西天裡恢復了一些。精神力從百分之一點一爬到了百分之三。速度很慢。黑門和金門的後遺症比他想的嚴重——精神力的“底”被削薄了。
蘇晚螢的說法是：“水池子還在，但池壁被泡薄了。裝水速度沒變，但別裝太滿，否則池子會裂。”
通俗易懂。
陳正聽完之後問了一句：“那池子還能加固不？”
蘇晚螢翻筆記本。翻了三頁。
“理論上——空間深處的第五扇門開啟時，精神力的屬性發生了質變。從“操控空間”變成了“操控空間結構本身”。這種質變可能會在後續的使用中自動強化承載上限。”
“意思是越用越結實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如果你不把自己弄死——越用越結實。”
陳正沒再追問。
他的左手——還是廢的。但手指能動了。小幅度的。彎曲的弧度大概十度。進步。
左眼——光感增強了。能看到模糊的輪廓。分不清五官。但能分清人和牆。進步。
腿——不拖了。走路還是比正常人慢，但至少兩條腿都在發力。
蘇晚螢每天記三組資料。早中晚。筆記本用了六頁了。
“精工表”的秒針轉了多少圈——她還是沒數。
——
九月十一日下午。
蘇晚螢走進行軍床旁邊的時候，手裡拿著一張紙。
不是筆記本的紙。
是電報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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