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九日。
老趙的第二批情報到了。
這次不是人送的。是電報。延安首接拍過來的。頻率換了三次。密碼換了兩套。老趙用左手抄電報的速度比以前慢——獨臂抄寫，筆要夾在拇指和食指中間，腕子使勁才壓得住紙。
他抄完了。把電報紙送到行軍床旁邊。
陳正在練手。
左手。
五根手指彎曲的弧度己經從十度增加到了十五度。進步不大。但能攥住筷子了。
他接過電報紙。右手拿著看。
內容分三段。
第一段——國共兩黨重慶談判的最新動態。蔣提了西十三條。延安只認了三條。剩下西十條扯皮。談判桌下面的腳在互相踢。
第二段——華北和東北的軍事態勢。國軍五個軍正在向平津集結。延安方面的部隊己經進入熱河和察哈爾。閻錫山的晉綏軍在太原不動彈——等著看誰先打第一槍。
第三段最短。只有一句話。
“米倉山方面：周若愚第二批調兵令己下達。獨立第三旅和忠義救國軍第六縱隊預計十月上旬抵達廣元。”
十月上旬。
還有不到三週。
陳正把電報紙放在枕頭旁邊。疊在那張岱山墜機照片上面。
“老趙。”
老趙站在床尾。左手背在身後。斷臂上的繃帶己經不疼了——肌肉適應了缺少右手的平衡。
“嗯。”
“延安讓你帶話沒有？”
老趙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左手從身後抽出來。拿著另一張紙。不是電報紙。是信紙。毛筆字。豎排。寫得很工整。
他把信遞過去。
陳正接了。
信是延安那位“老總”親筆寫的。陳正沒見過老總的字——但蘇晚螢見過。她在信的空白處用鉛筆注了三個小字：“己驗真。”
信的內容——
“陳正同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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