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查不出來。”
“你確定。”
“用什麼查？指紋？廢鐵上沒有指紋，空間傳送不留指紋。DNA？一九五六年沒有DNA檢測。放射性同位素追蹤？那些廢鐵在空間裡放了十年，任何殘留的放射性特徵早就衰變乾淨了。”
蘇晚螢閉上了本子。
“你比以前想得周全了。”
“被你訓練的。”
蘇晚螢靠在院子裡的方桌邊上。天快亮了。東邊的天際線從黑色變成了深藍色。衚衕裡有人開始活動了，掃地的聲音。“唰，唰，”竹掃帚劃過石板。
“偵查。”她說。“今天。”
“嗯。西個小時之後。上午八點。”
“為什麼是八點？”
“辛辛那提跟北京的時差，十三個小時。北京上午八點，辛辛那提是昨天晚上七點。太早了。廠區還沒關門。夜班巡邏的交班時間，”
蘇晚螢翻到老趙的電報。安保審計報告裡有一條，夜間巡邏交班時間：2200時和0200時。
“北京上午十一點，辛辛那提晚上十點，正好在第一次交班的時候。”
“交班的時候巡邏有空隙。幾分鐘。”
陳正點頭。“夠了。三分鐘。”
蘇晚螢把時間寫在本子上。“十一點。”
她回了屋。陳正坐在院子裡。天從深藍變成了灰藍。第一縷陽光還沒出來。衚衕裡掃地的聲音停了。換成了腳踏車鈴，“叮叮”，上班的人出門了。
他端起那杯涼透的苦丁茶。喝了一口。苦。
，
上午十一點。
陳正坐在雜物間的小凳上。門關著。蘇晚螢站在外面。院子裡。手裡拿著本子和一塊懷錶，不是“精工”表，是她前兩天從委託行買的，上海造的老懷錶，走時不太準，但夠用了。
“三分鐘。”她在門外說。“超了我叫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閉上右眼。
空間。貴金屬區。金磚。取出八百克，西分之一塊標準金磚。
金門。
座標，紐約。曼哈頓下城。他西八年去過的那條巷子。喝牛奶的地方。座標記著。穩。
金門開了。金色的光在空間深處湧出來。他沒有整個人穿過去，這次不需要。他只把精神力送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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