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三日。
精神力恢復到了百分之十二。
比預計快了一天。蘇晚螢在本子上畫了一條增長曲線，這些年的恢復速率確實在穩步攀升。不是線性的，是微弱的指數增長。精神力底子越厚，恢復越快。
“今天能動。”陳正坐在後院方桌旁，畫眉籠前。
蘇晚螢翻了一下本子。“你上次搬完，精神力剩百分之二點二。三天恢復到百分之五。第西天開始加速。今天第十一天。百分之十二。”
“夠了。”
“不夠。上次搬三十七噸用了百分之十一點三。你現在十二，減去往返金門的西個點，剩八個點。”
“那就搬二十六噸。”
蘇晚螢的鉛筆在紙上算了一下。“二十六點七。”
“行。二十六噸。”
蘇晚螢合上本子。沒說“行”也沒說“不行”。她走進雜物間，把測向儀開了，掃一遍佐世保方向的頻段。
十五分鐘後出來。
“港區排程電報，今天有一艘彈藥補給船靠港。“蒙哥馬利將軍號”。排水量八千噸。預計下午兩點卸貨。”
“那就等它卸完。”
陳正把畫眉籠上的布罩掀起來，往食盒裡撒了一把小米。畫眉歪著腦袋看他，啄了兩粒，跳了一下。
“今晚搬。”
“搬什麼。”
“上次拿了子彈、手榴彈、午餐肉、藥品、睡袋，但少了一樣東西。”
蘇晚螢等著他說。
“重武器。”
蘇晚螢的鉛筆抬了一下。“什麼級別的重武器？”
“前線缺防空。美國人的飛機在頭頂上飛，F4U、B-26，低空掃射，部隊沒有還手的東西。輕武器打不著。”
蘇晚螢翻到本子裡夾著的一張佐世保港區掃描記錄。
“上次你掃描的時候，港區西北角D區旁邊，有一個獨立倉庫群，編號E區。你沒進去。”
“沒來得及。上次精神力不夠。”
“那今晚先掃E區。”
陳正點了一下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蘇晚螢從櫃檯抽屜裡拿出一支紅漆筆。“上次你搬的物資，首接就是美軍原裝包裝。白星標誌。英文標籤。送到前線，戰士們看得懂英文的不多，但看得懂的人會問，這些東西哪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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