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爾蒙德沒回答。
麥克阿瑟自己回答了。
“它能在我們的彈藥庫裡把所有炮彈變成廢鐵。它能把我們的油庫搬空。它能把我們的卡車從公路上拿走,連輪胎印都不留。它能在我們的指揮所裡把地圖偷走,或者,把一顆手榴彈放進來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。
窗外有一輛軍用吉普駛過。喇叭響了一聲。
“將軍,您認為這是蘇聯人的技術?”
麥克阿瑟重新叼起了菸斗。這次他點了。火柴的磷光在他臉上跳了一下。
“CIA的分析說不是。如果蘇聯有這種技術,他們不會用來偷我們一臺機床,他們會偷原子彈的圖紙。”
他吸了一口。煙從鼻孔裡出來。
“但不管它是什麼,蘇聯的、中國的、還是從月亮上掉下來的,它己經在影響我的戰場了。我的炮彈不炸。我的飛機被打下來,用的還是我自己的槍。我的步兵攻不下一個該死的高地。”
他走回辦公桌。坐下。
“我要一份評估報告。二十西小時之內。內容,如果我們動用B-29攜帶“特別武器”對長津湖地區,或者鴨綠江以北,進行戰略打擊,需要什麼級別的授權,需要多長時間部署到位。”
阿爾蒙德的臉變了。
“特別武器”在軍方的內部術語裡,只有一種東西。
“將軍,總統不會,”
“我不需要你告訴我總統會不會。我需要你給我一份技術評估。部署時間。打擊範圍。毀傷效果。”
麥克阿瑟把菸斗擱在菸灰缸裡。
“讓戰略空軍司令部把第九轟炸機大隊調往關島。安德森空軍基地。帶“特別載荷”。”
第九轟炸機大隊,駐紮在新墨西哥州,是美國空軍唯一一個經過核武器投擲訓練的轟炸機部隊。廣島和長崎的兩顆原子彈,就是它的前身投下去的。
阿爾蒙德站了三秒。
“是,將軍。”
他轉身。走出辦公室。皮靴在地板上的聲音,“嗒嗒嗒”,比進來的時候快了一倍。
麥克阿瑟一個人坐在桌後面。菸斗的煙從菸灰缸裡往上飄。一縷。散了。
他低頭看著桌上那三張引信斷面的照片。光滑的。黃銅的。像鏡子。
他不知道那個斷面是什麼東西切的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,他用了西十年時間爬到五星上將的位置,從菲律賓到日本,從仁川到漢城,他從來沒輸過。
他不打算在一個看不見的敵人面前第一次輸。
哪怕要用那個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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