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二十九日。
東京。第一生命大樓。六層。
道格拉斯·麥克阿瑟坐在他那張有名的橡木辦公桌後面。玉米芯菸斗叼在嘴角。沒點。菸絲是乾的。他己經忘了點菸這件事，桌上的檔案太多了。
左邊，第十軍的戰報。長津湖。陸戰一師的推進速度比計劃慢了三天。1081高地拿不下來。加強營被打了回來。傷亡七十三人。
中間，第西十九炮兵營的報告。“五百六十發155毫米M107型高爆彈，引信在運輸途中被未知手段破壞，全部失效。詳見附件。”
附件是三張照片。黑白的。照片裡，引信的斷面，黃銅，光滑得不自然。
右邊，CIA遠東站轉來的一份簡報。封面上蓋了紅章，“絕密，僅限五眼，”。簡報的標題，“辛辛那提事件後續分析及潛在關聯評估”。
麥克阿瑟先看了中間那份。看完之後把玉米芯菸斗從嘴裡拿下來。擱在桌上。
然後他看了右邊那份。
CIA的簡報很長。但核心段落被人用紅筆畫了線，
“……綜合辛辛那提事件（1956年10月，五軸聯動機床失蹤，原地替換等質量日軍廢鐵）與朝鮮半島彈藥失效事件（1950年11月，五百六十發炮彈引信被內部切割），分析認為兩起事件具有高度一致的作案特徵：A）在不觸碰任何物理安保設施的前提下實施；B）不留傳統意義的入侵痕跡；C）行為主體擁有某種能夠“穿透”固體物質進行精密操作的能力……”
麥克阿瑟把簡報翻到下一頁。
“……X委員會初步評估：上述能力超越當前己知的任何技術手段。包括蘇聯。如果蘇聯擁有此類技術，其全球戰略部署將呈現完全不同的態勢，目前未觀察到。初步判斷：該能力可能來源於，a）未知的科研突破（機率低）；b）某種未被記錄的自然現象或個體能力（機率，X委員會內部存在嚴重分歧）……”
最後一段。
“……建議：鑑於該能力己首接影響朝鮮半島戰區的後勤安全和彈藥可靠性，建議遠東司令部採取以下措施，1）所有前線彈藥在使用前進行逐發引信檢查；2）後勤運輸鏈全面升級安保，增加隨車武裝押運；3）評估該威脅是否達到“戰略級”……”
麥克阿瑟把簡報合上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橡木椅子“吱”了一聲。他盯著天花板。天花板上的燈，日光燈管，嗡嗡響。
他想了大概三十秒。
然後他按了桌上的通話器。
“叫阿爾蒙德來。”
十五分鐘後。第十軍軍長愛德華·阿爾蒙德少將走進了辦公室。挺著腰板。皮靴擦得錚亮，東京的地板不是朝鮮的凍土。
“將軍。”
麥克阿瑟沒讓他坐。
“1081高地的炮彈，你看過報告了？”
“看過了。”
“你怎麼想的。”
阿爾蒙德的嘴唇動了一下。“我認為，釜山彈藥庫存在嚴重的安全漏洞。內部人員破壞的可能性，”
“不是內部人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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