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“那條鐵魚要是一首在我們門口蹲著，整個東海岸線就是人家的靶場。這個事，比炮彈的事大。””
陳正沒說話。他鬆開櫃檯。走到後院。走進雜物間。蘇晚螢跟著進去了。老趙沒跟，他留在前店，坐在椅子上，端起蘇晚螢之前放在櫃檯上的搪瓷杯，冷茶，喝了一口。涼的。
雜物間。
蘇晚螢把測向儀的油布掀開了。面板亮著冷光。
“那組低頻訊號，你說你沒破。”
蘇晚螢翻開本子。找到了十一月二十八號的記錄。
“極低頻。三十赫茲以下。這個頻段的訊號衰減極慢，能穿透海水，專門用於跟深海潛艇通訊。美國人的極低頻發射臺在澳大利亞和夏威夷。訊號是單向的，從岸基發給潛艇，潛艇不回發，所以我只收到了岸基的下行訊號。”
“內容？”
“加密。不是M-209。是一種新密碼。我沒見過。結構很複雜。我需要更多的樣本，至少連續收十天，才可能找到規律。”
陳正在測向儀前面站了一會兒。
“十天太久。”
蘇晚螢把鉛筆放下。“你打算怎麼找它？”
“金門。精神力。”
蘇晚螢翻到本子最後面的精神力記錄頁。
“你的精神力，今天，百分之二十一。東海，從北京到大陸架邊緣，大約一千公里，金門消耗百分之一點八左右。到了之後，掃描海面，精神力在水裡的衰減比在空氣裡大，”
她的鉛筆在“水”字上面畫了個圈。
“多大？”
“沒有資料。你以前沒在水下用過精神力掃描。”
陳正想了一下。米倉山的時候，他的精神力在地下岩層裡掃描過，衰減大約是空氣中的三倍。海水的密度比岩石低，但海水導電，導電介質對精神力的影響，未知。
“試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蘇晚螢看著他。她的嘴角那條線，平的。比平時還平。
“試一下。萬一水下衰減是空氣中的十倍，你掃一百米就燒掉百分之五，掃一千米燒掉百分之五十，你找不到一條三百米深的潛艇，反而把自己精神力燒乾了，”
“所以先試。淺掃。摸一下衰減係數。”
蘇晚螢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。“淺掃試探，消耗上限百分之三。超過立刻撤。”
她把本子轉過來給他看。
陳正看了那個“百分之三”。
“五。”
“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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