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意味著牆壁的某些位置存在吸聲結構。要麼是牆體特別厚，要麼是牆後面有空腔。
空腔。
他想到了那三噸消失的物資。
不是消失了。是進了牆後面的某個空間。
這堅定了他的判斷，傳輸裝置就藏在後面。鋪子的前店是掩護。後院才是核心。
當天晚上。北京飯店。科洛索夫的房間。
他把SB-8竊聽器從火柴盒裡取出來。放在桌上。旁邊擺著另一樣東西，一個小玻璃瓶。瓶子裡是粉末。灰白色。極細。
放射性同位素追蹤粉末。鍶-90。半衰期二十八年。克格勃技術處的特供品。把這種粉末塗在紙面上，凡是接觸過這張紙的人，手上會沾上極微量的鍶-90。然後用蓋革計數器在十米內就能追蹤到他。
他準備了三張一百元的人民幣。舊票。從市場上換來的。不引人注意。
粉末從瓶子裡倒出來。用棉籤蘸了。均勻地塗在三張鈔票的表面。塗完之後吹乾了。看不出來。摸不出來。
明天。他會再去聚寶齋。買一件便宜的銅器。付賬。用這三張鈔票。
陳正接了鈔票。手上就會有鍶-90。之後，不管他去哪兒，碰了什麼東西，蓋革計數器都能跟上。
如果陳正碰了那臺“傳輸裝置”，裝置的外殼上就會有鍶-90的殘留。
科洛索夫把鈔票夾進了內兜。
扣了釦子。
竊聽器和追蹤粉末。雙管齊下。蘇聯工業體系能提供的最好的微型情報裝置，全用上了。
他躺在北京飯店的彈簧床上。盯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是白的。乾淨的。沒有莫斯科那棟老樓裡的水漬和裂縫。
明天開始。
“沃爾科夫同志”會變成椿樹衚衕的常客。一個對中國古玩痴迷的蘇聯青年學者。每天來逛逛。跟陳老闆聊聊天。喝喝茶。
日子久了。信任就建立起來了。
後院的門簾，總有一天會讓他進去看看的。
，
同一時間。椿樹衚衕。聚寶齋後院。雜物間。
蘇晚螢坐在測向儀前面。耳機戴著。頻率調在蘇聯使館的通訊波段上。
今天白天那個蘇聯人來鋪子的時候，她在後院。門簾後面。沒出來。但她聽見了全程的對話。
陳正推門進來。把棉襖脫了。搭在椅背上。
“看出來了嗎？”蘇晚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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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完章233第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