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正是在一陣電子噪聲裡醒來的。
不是睡醒。
量子態沒有睡眠，也沒有睜眼這個動作。
他只是從喜馬拉雅地下那扇青銅巨門的共鳴中，把一部分注意力收了回來。
北京。
聚寶齋。
後院書房。
蘇晚螢坐在桌前，面前擺著十幾份資料。紙張上全是匯率、銀行、期貨、結算單、境外賬戶和貿易合同。
她看得很慢。
旁邊的茶冷了三回。
阿強站在門口，壓著嗓子問：“蘇姐，要不要歇會兒？”
“不歇。”
“你從昨晚看到現在了。”
“看不完，老趙那邊就得拿命填。”
阿強沒話了。
陳正“站”在她身邊。
說站，其實不準確。
他沒有腳，也沒有影子。只是一段可以遍佈房間的存在。
他看得見蘇晚螢眼下的倦色，也看得見她手指上被紙邊劃開的細小口子。
他想罵她。
又想摸摸她的頭。
結果什麼都做不了。
這滋味，很窩火。
“金融戰……”
陳正把注意力落在報表上。
過去他對金融沒多少好感。辦公室裡受石猛刁難那會兒，他最恨的就是賬本。那些人只要在紙面上改幾個數，就能把功勞拿走，把黑鍋扣下來。
現在倒好。
洋人也玩這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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