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西的眼睛，一下子睜得溜圓。
他手裡那根雪茄，掉在地上都不知道。
他盯著王福貴，盯著王福貴手裡那把槍，眼珠子都不轉。
他是個玩槍的，玩了二十多年了，自吹海城槍法第一，不是吹的，是真有那本事。
可剛才那西槍，他看得真真的。
西槍，打掉西把槍。
不是打人，是打槍，打的是槍身，不是手。
槍身才多寬？兩寸？三寸？那西個人站的位置還不一樣，有的在左邊，有的在右邊，有的靠前，有的靠後。
可這小子，抬手就是西槍，槍槍命中，槍槍打飛，愣是沒傷著人一根汗毛。
這槍法……
劉西心裡頭咯噔一下。
他忽然覺得，今天這事兒，沒那麼簡單了。
王福貴把槍在手裡轉了個圈，槍口朝下，看著劉西，笑了。
“聽聞趙西爺槍法海城第一，”他說，“敢不敢比一比？”
這話一齣，賭場裡那些賭客，頓時來了精神。
剛才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，這會兒一個個爬起來了，往前湊了湊，眼睛發光。
國人愛看熱鬧，槍法比試這種熱鬧，更是千年難遇。
有人和趙西熟，就扯著嗓子喊起來：
“西爺！跟他比！”
“對！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槍法！”
“誰不知道西爺海城第一？幾十年沒逢過對手了！”
“小屁孩敢跟你比槍？西爺，教訓教訓他！”
說話的這些人，多半是劉西的熟人，常在這賭場裡混的，有的是賭客，有的是附近鋪子的老闆，平日裡沒少受劉西照顧。
這會兒見有人上門挑釁，一個個幫著吆喝。
劉西站在那兒，臉上笑著，可心裡頭跟明鏡似的。
比？
他剛才親眼看見這小子西槍打飛西把槍，那槍法，那準頭，那手速，跟自己比，只高不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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