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學生嚇得花容失色，臉白得跟張紙似的，頭髮散亂，衣裳也讓扯開了幾道口子，露出裡頭的白肉。
她一邊跑一邊回頭看，腳底下絆了一下，差點摔倒，又爬起來繼續跑，跑得跌跌撞撞的。
那兩個日本浪人跟在後頭，嘴裡頭嘰裡呱啦喊著日本話，笑得猖狂得很。
一個瘦高個，一個矮胖子，都穿著寬大的袍子，腰裡挎著刀，腳上踩著木屐，咔噠咔噠響，在夜裡頭聽著格外刺耳。
那女學生跑到王福貴跟前的時候，腿都軟了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抱著頭尖叫：“救命！救命！”
王福貴一擺手，往旁邊一指：“姑娘，這邊。”
那聲音不大，可沉穩有力，讓人能瞬間信任！
女學生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爬起來就跑到了他背後，縮在那兒瑟瑟發抖，跟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。
兩個日本浪人衝到跟前，一看王福貴擋在中間，頓時火冒三丈。
那瘦高個指著王福貴的鼻子，嘴裡頭罵罵咧咧：“八嘎！滾開！支那豬！”
矮胖子也跟著罵，唾沫星子噴出來，在路燈底下看得清清楚楚：“耽誤我們尋花姑娘，死了死了地！”
王福貴站在那兒，一動不動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可那雙眼睛，冷得跟冰窖似的，盯著那兩個浪人，跟看死人一樣。
那兩個浪人讓他看得心裡頭發毛，可仗著在這兒橫慣了，也不怕。
瘦高個往前跨了一步，伸手就來推王福貴。
手還沒挨著王福貴的衣裳，王福貴動了。
快得跟鬼魅似的，一晃就到了兩人跟前。
叭！
一巴掌扇在瘦高個臉上。
叭！
又一巴掌扇在矮胖子臉上。
兩聲脆響，跟放鞭炮似的，在夜裡頭格外響亮。
那兩個浪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，踉踉蹌蹌往後退了好幾步，差點摔倒。
等站穩了，兩人捂著臉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瘦高個那張臉，左半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，跟塞了個饅頭似的，嘴角滲出血絲，紅豔豔的。
矮胖子更慘，一巴掌扇掉了兩顆牙，呸的一口吐出來，帶血的牙在地上滾了兩滾。
“八嘎！”
兩人暴跳如雷，他們在這附近橫行霸道慣了，哪受過這種羞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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