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糧倉在哪兒?”王福貴打斷他。
牛永順一愣:“糧……糧倉?”
“還有銀窖。”王福貴往前走了兩步,匕首尖指著牛永順鼻子,“帶路。”
牛永順臉上肥肉抽搐了幾下。
他看著眼前這年輕人,那雙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黑得像井,裡頭一點溫度都沒有。他忽然明白,這不是來敲竹槓的,這是來要命的。
“好……好漢……”他腿開始發軟,“糧倉在後院,銀窖在……在我書房底下……我帶你們去……只求好漢饒命……”
王福貴沒說話,側身讓開路。
牛永順哆哆嗦嗦往外走,兩個漢子一左一右夾著他。
一行人出了廂房。院子裡已經控制住了,馬春紅和孟紅各帶一隊人,把牛家大院前後門都堵了。
地上躺著七八個護院和家丁的屍體,血淌了一地。
“八個護院,十二個家丁,全清了。”
馬春紅迎上來,手裡駁殼槍槍口還冒煙,“糧倉在後院西廂,鎖著。”
“開啟。”王福貴說。
牛永順被押著走到西廂房前,哆嗦著掏出鑰匙,開啟門鎖。門一推開,裡頭堆得滿滿當當的麻袋,一直壘到房梁。
孟紅帶人進去,用刺刀捅開幾袋,抓出把穀子看了看:“是陳糧,但沒黴。”
“搬。”王福貴說。
二十個手下立刻動手,兩人一袋往外扛。院子裡停著牛家的三輛大車,還有七八匹騾馬,這會兒全用上了。
牛永順又被押到書房。
書房在正院東側,佈置得倒是雅緻,紅木書架上擺著線裝書,牆上掛著字畫。
牛永順走到書架旁,擰開一個暗鈕,書架“咔咔”移開,露出後面一道暗門。
暗門裡是往下走的石階。王福貴讓兩個手下押著牛永順走在前頭,自己跟在後面。石階不長,下去是個地窖,不大,但擺著六口大木箱。
開啟箱子,裡頭白花花一片,全是銀元。還有兩箱是金條。首飾。
“裝車。”王福貴說。
嘍囉們眼睛都看直了,但沒人敢亂動,井然有序地往上搬。
牛永順看著自己半輩子攢下的家底被一箱箱搬空,臉白得像紙,腿一軟,“噗通”跪下了。
“好漢……好漢饒命啊……”
他磕頭如搗蒜,“錢你們拿走,糧食也拿走……只求留我一條狗命……我跟縣城的田中司令是朋友,你們殺了我,日本人不會放過……”
話沒說完,王福貴一腳踹在他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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