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女人,鶯鶯燕燕(雖然穿著大多利落,但容貌身段確實不俗),一下子把這間陋室塞得有些擁擠,也帶來了迥異於山寨粗獷氣息的活色生香。
馬春紅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湯,柳如煙提著一小包點心,孟紅拿著件半新的厚夾襖,蔣飛鳳空著手但眼睛最活,孫思雨則拎著個小藥箱。
“富貴,還沒睡吧?看姐姐們給你帶什麼來了!”
馬春紅把雞湯放在炕沿,一屁股坐在他旁邊,伸手就想摸他額頭試溫度,被王福貴微微偏頭躲開了。
“三姐,我沒事。”王福貴有些無奈,又有些感動。
“什麼沒事!看你臉色白的!”
柳如煙把點心放在一邊,柔聲道,“腿上的傷讓七妹再看看。七妹,快來。”
孫思雨應了一聲,走上前,也不多話,輕輕揭開王福貴腿上略顯潦草的繃帶,仔細看了看傷口,又湊近聞了聞,眉頭舒展開:
“還好,沒化膿。我帶了更好的金瘡藥,再重新包一下,好得快些。”
她動作輕柔熟練地開始處理傷口,換藥,用乾淨的白布重新包紮,比王福貴自己弄的強了十倍不止。
一邊弄,一邊還低聲囑咐些注意事項。
孟紅把夾襖扔給他:“天涼了,你身上那件破得不能穿了,先湊合穿著。”
蔣飛鳳笑嘻嘻地道:“王大少,你這次出去到底幹啥了?真殺鬼子了?跟我們說說唄!”
王福貴喝著馬春紅遞過來的雞湯,溫暖鮮香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,慰藉著疲憊的身體。
他看著圍在身邊的這幾個女人,她們或潑辣,或溫柔,或爽直,或活潑,或沉靜,雖然都是刀頭舔血的女匪,但此刻眼中流露出的關切卻是實實在在的。
就算有部分是因為他之前“進貢”的首飾和嘴甜,但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,在這冷酷的山寨和世道里,顯得尤為珍貴。
“謝謝各位姐姐。”
他放下碗,真誠地道謝。
“謝啥,跟姐姐們客氣!”馬春紅拍了他一下,隨即又壓低聲音,臉上帶著擔憂。
“富貴,你跟周彪那王八蛋較什麼勁啊?他那是存心要整你!你腿傷成這樣,明天怎麼訓練?聽三姐的,明天裝病,別去了!他還能把你從炕上拖下來不成?”
柳如煙也勸道:“是啊,富貴。周彪那‘開碑手’的名頭不是白叫的,手上功夫極硬,整個山寨,除了大當家,沒人是他的對手。你……你跟他硬碰,要吃大虧的。忍一時之氣,從長計議。”
孟紅哼道:“那周彪就是欺軟怕硬!仗著有點功夫,又是二當家,橫行霸道!富貴,你別怕他,但也沒必要現在跟他硬頂。等你傷好了,姐姐我教你幾手打槍的絕活,咱們用槍說話!”
蔣飛鳳揮舞著小拳頭:“就是!他功夫好又怎麼樣?能快過槍子兒?富貴,以後姐罩著你!”
孫思雨包紮好傷口,也輕聲道:“老弟,身體要緊。意氣之爭,不值當。”
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說,王福貴心中暖流湧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