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哼一聲:“老子沒空看你的破刀!既然回來了,就得守寨子的規矩!你無故離寨,按規矩該受罰!不過看在你受傷的份上,罰先記著!但是,”
他話鋒一轉,眼中閃過一絲惡意,“訓練不能耽誤!別以為受了點傷就能偷懶!明天一早,訓練場照舊!別他媽又裝死!”
馬春紅立刻反對:“老二!富貴腿傷成這樣,怎麼訓練?你這是存心為難人!”
柳如煙也柔聲道:“二當家,訓練也不急於一時,等富貴傷好了再說吧。”
周彪梗著脖子:“三當家。四當家,話不能這麼說!咱們山寨的弟兄,哪個不是帶傷訓練過來的?越是這樣,越不能鬆懈!不然以後上了戰場,死得更快!大姐,您說是不是?”
李賽雲看了看王福貴裹著布的腿,又看了看周彪,正想開口說點什麼。
這時,王福貴卻先一步開口了,他的聲音依舊平淡,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倦,但說出的話卻讓廳內所有人再次一愣:
“好啊。二當家說得對。訓練不能耽誤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迎向周彪那帶著挑釁和惡意的眼睛,緩緩地,清晰地說道:
“隨時奉陪。”
王福貴那句“隨時奉陪”說得輕描淡寫,卻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原本就不平靜的池塘。
在聚義廳裡漾開了一圈無聲的漣漪!
幾個女當家都愣住了,眼神詫異地看向他。
馬春紅嘴巴微張,柳如煙秀眉輕挑,孟紅一臉“你小子瘋了”的表情,蔣飛鳳眨巴著眼睛,孫思雨則擔憂地抿了抿嘴唇。
就連一直沒什麼表情的李賽雲,那雙清冷的美目也不由自主地在王福貴身上多停留了片刻。
幾天不見,這小子……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。
雖然還是那副蒼白帶傷。略顯狼狽的模樣,但站在那裡,腰背筆直,眼神平靜,甚至帶著點之前從未有過的。難以言喻的沉穩和……銳利?
像一把收入鞘中。卻掩不住鋒芒的刀。
尤其是剛才面對周彪毫不客氣的嘲諷和挑釁時,那份油鹽不進的平靜,以及最後那句看似順從實則隱含硬氣的回應,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氣質變化。
李賽雲心中微動,但面上不顯,只是淡淡道:“既然你自己應了,那就按規矩來。傷沒好利索,自己把握分寸。散了吧。”
周彪冷笑一聲,狠狠瞪了王福貴一眼,轉身大步離開。
馬春紅和柳如煙還想說什麼,被李賽雲眼神制止了。
王福貴朝幾位女當家點了點頭,也一瘸一拐地退出了聚義廳,回到寨子裡分配給他那間比通鋪稍好。但也簡陋無比的小屋子。
剛躺下沒一會兒,門外就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女人說話聲。
門被推開,一股混雜的脂粉香和草藥味飄了進來。
只見三當家馬春紅打頭,後面跟著四當家柳如煙。五當家孟紅。六當家蔣飛鳳,連一向文靜少言的七當家孫思雨也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