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覺用得著解他衣服？”
蔣飛鳳走進棚子，彎腰看了看王福貴，又直起身盯著柳玉翠，“還用得著解你自己衣服？”
“我……我熱……”
柳玉翠聲音發顫，眼睛往地上瞟，“棚子裡悶……”
“悶就出去涼快！”
蔣飛鳳側身讓開門口，“老八交給我，你回去接著喝酒。”
柳玉翠站著沒動，手指絞著衣襟，嘴唇咬得發白。
她看了眼草堆上“不省人事”的王福貴，眼神里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東西，像是不甘，又像是懊惱。
“還不走？”蔣飛鳳聲音提高了些。
柳玉翠身子一顫，低下頭，匆匆繫好釦子，逃也似的出了棚子，門簾落下，晃了幾晃。
蔣飛鳳盯著那晃動的門簾看了幾秒，轉身走到草堆旁，蹲下身，伸手拍了拍王福貴的臉：“富貴，醒醒。”
王福貴沒反應。
蔣飛鳳又拍了兩下，力道重了些：“別裝了，我知道你沒醉那麼死。”
還是沒反應。
蔣飛鳳皺起眉，湊近了看。
王福貴閉著眼，呼吸均勻，但額頭上確實有汗，臉也紅得不正常，她伸手探了探他額頭，燙得嚇人。
“真醉了？”
她嘟囔一句，正要起身去弄溼毛巾，手腕突然被攥住了。
那手勁大得嚇人，鐵鉗似的。
蔣飛鳳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一股大力拽得向前撲去，整個人摔在王福貴身上。
緊接著，兩條胳膊箍住了她的腰，滾燙的嘴唇貼了上來。
蔣飛鳳腦子裡“嗡”一聲，全身的血都湧到了臉上。
她拚命推拒，可王福貴力氣大得反常，她掙不開，那吻帶著濃烈的酒氣，粗暴又急切，啃得她雪白的脖頸又熱又癢。
“福貴！你瘋了！”她終於掙出一隻手，一巴掌扇在他臉上，但力道很輕！
“啪”的一聲。
王福貴動作一頓，箍著她的胳膊鬆了鬆。蔣飛鳳趁機掙脫出來，連滾帶爬退到棚子角，喘著粗氣瞪著他。
王福貴躺在草堆上，沒再動，幾秒鐘後，他忽然“噗嗤”笑出聲，眼睛也睜開了。
那眼睛清亮亮的，哪有一點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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