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貴帶著李賽雲和孫嬌龍，三匹快馬，天不亮就動了身。
趕到泰來縣，己經是半晌午！
縣城門樓子灰撲撲的，牆頭上插著日本人的膏藥旗，在風裡沒精打采地耷拉著。
城門口站著幾個偽軍，端著槍，槍頭上挑著刺刀，太陽底下明晃晃的，一個個哈欠連連！
進城的人不多，一個一個從偽軍面前過，低著頭，不敢多看。
王福貴他們勒住馬，從他們身邊過去，也沒人查。
進了城，七拐八繞，進了一條巷子。
巷子窄，兩邊都是灰牆，牆根長著青苔，走到頭，看見一塊招牌：西海客店。
門面不大，兩扇木板門開著，裡頭擺著幾張桌子，有幾個客人坐著喝茶。
櫃檯後頭站著箇中年男人，西十多歲，圓臉，小眼睛，留著兩撇小鬍子，正噼裡啪啦打算盤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頭來。
一看是王福貴，那小眼睛頓時亮了一下，又不慌不忙地從櫃檯後頭繞出來，拱手笑道：“哎呀，王老闆，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？”
王福貴也拱手笑道：“邱掌櫃，好久不見。”
老邱連連點頭：“裡邊請，裡邊請。”
他把三人往後院領，穿過一道小門，進了後頭一個小院子。
院子不大，種著兩棵石榴樹，葉子落得差不多了，光禿禿的枝丫上還掛著幾個乾癟的石榴。
老邱把門關上，轉過身來，臉上的笑沒了，腰也首了，低聲道：
“團長，副團長，孫營長，你們來晚了。”
王福貴眉頭一皺：“怎麼？”
老邱說：“李有志被日本人送走了。”
“送哪兒了？”
“青嶺市！”
王福貴沒說話，看著他。
老邱繼續道：“昨天夜裡的事，日本人派了一輛軍車，一個班的鬼子護送，連夜送走的。咱們的人親眼看見的，錯不了。”
李賽雲問：“訊息可靠嗎？”
“可靠。”
老邱說，“送信的是我小舅子，他在火車站當搬運工，親眼看見李有志被護送上火車。”
“那狗日的穿著日本人的軍大衣，裹得嚴嚴實實的，可我小舅子認識他，以前在泰來縣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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