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貴和柳如煙對視了一眼。
那眼神里頭，有話！
柳如煙微微點了點頭，手從腰後頭鬆開了。
王福貴站起來，往前走兩步，衝那掌櫃的擺擺手：“住手。”
掌櫃的愣了愣，扭頭看他。
那三個漢子也站住了，拎著擀麵杖菜刀的，都看著王福貴。
掌櫃的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，看他穿著灰布長衫，戴著破草帽，一副跑小買賣的樣，眉頭皺起來：“這位客官，您啥意思？”
王福貴指指那趴在桌上的德國人：“這位是我朋友，他的錢，我替他付了。”
掌櫃的愣了愣，臉上的怒氣消了些，可還是狐疑地看著他：“您朋友？您一個華國人，怎麼跟洋人做朋友？”
王福貴笑笑，從懷裡摸出幾塊大洋，放在櫃檯上：“夠不夠？”
掌櫃的看了看那幾塊大洋，又看看王福貴，臉上的狐疑變成了笑：
“夠了夠了，多了多了！”
他伸手去拿錢，嘴裡頭還說呢，“這位客官，您這朋友可真夠嗆的，吃了喝了不給錢，還罵人，要不是看您面子，今兒個非讓他見見紅不可。”
那三個漢子也收了傢伙，回後頭去了。
德國人趴在桌上，迷迷糊糊的，聽見有人說話，抬起頭來，眯著眼看王福貴。
他那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，眼珠子都喝首了，看人都是重影的。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他舌頭都大了，說話含含糊糊的。
王福貴說：“替你付錢的人。”
德國人愣了一會兒，忽然哈哈哈笑起來，拍著桌子：
“好朋友！你是我好朋友！來，喝酒！”
他抓起桌上的酒瓶，舉起來就往嘴裡灌，咕咚咕咚喝了兩口，酒順著嘴角往下淌，把領口都打溼了。
“喝！乾杯！”
他舉著瓶子衝王福貴晃了晃，然後腦袋往桌上一栽，呼呼睡過去了。
柳如煙走過來，看著那德國人，撇撇嘴：“這洋鬼子喝成這德行，還乾杯呢。”
王福貴把錢付了，走過去拍拍那德國人肩膀：“喂，洋哥們，醒醒，你住哪兒？我送你回去！”
德國人沒反應，呼嚕打得山響，跟拉風箱似的。
王福貴又推了推，還是沒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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