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頭不遠,拐角處立著一棟三層小樓,門口掛著個霓虹燈招牌——麗晶酒店。
燈一閃一閃的,紅的綠的,看著還挺氣派。
倆人架著德國人進去。
門廳不大,鋪著地毯,牆上掛著畫,前臺站著個穿西裝的瘦男人,西十來歲,梳著分頭,看著挺精明的。
王福貴把德國人往沙發上一放,走到前臺:“老闆,開房。”
瘦男人打量打量他,又看看沙發上那德國人,問:“幾位?”
“三間。”王福貴說,“我們三個人一人一間。”
瘦男人剛要點頭,柳如煙走過來,胳膊肘碰碰王福貴,衝他擠擠眼,然後對那瘦男人說:“兩間就行了。”
瘦男人愣了愣,看看王福貴,又看看柳如煙。
王福貴也愣了,看著柳如煙!
柳如煙白了他一眼,那眼神跟小媳婦看自己男人似的,嬌嬌的,嗔嗔的:
“裝什麼裝?兩口子出來住店,開兩間房,那不是亂花錢嗎?省下的錢買啥不好?你錢多燒的!!”
她說著,還伸手理了理王福貴的衣領,那動作自然得很,跟真是兩口子似的。
瘦男人看看他倆,笑了,點點頭:
“行,二間!”他低頭在本子上記了記,抬起頭,你們伉儷是“二樓,二零八!
這位洋人先生是“二樓,二零六,就在隔壁。”瘦男人遞過來兩把鑰匙,“押金十塊大洋。”
王福貴掏錢付了,和柳如煙一起把那德國人架起來,上了二樓。
先把德國人弄進二零六,扔床上。
那傢伙翻了個身,抱著枕頭,嘴裡頭嘟囔了兩句德語,又呼呼睡了。
王福貴給他把鞋脫了,被子蓋上,站那兒看了他一眼,搖搖頭,出去了。
進了二零八,柳如煙轉身把門關上,插上門閂。
屋裡頭不大,一張床,一張桌子,兩把椅子,一個衣櫃。
窗戶衝著後街,能看見遠處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。
牆上掛著一幅畫,畫的是一個西方裸體女人,看著挺俗氣。
柳如煙往床上一坐,看看王福貴,笑了:“傻站著幹啥?”
王福貴也笑了,在她旁邊坐了下來,床軟軟的,讓人非常舒服!
柳如煙依靠在他肩上,柔聲說:“今兒個咱們運氣不錯。”
王福貴點點頭:“嗯,歪打正著,救了一個洋鬼子,不過還不知道那德國人是幹啥的,明天問問,希望對我們買賣軍火有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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