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髮溼漉漉的,披在肩上,水珠子順著髮梢往下滴,滴在浴袍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那皮膚白的,跟羊脂玉似的,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光。
臉蛋紅撲撲的,是熱水燻的,也不知還是別的啥,那腰細的,一隻手就能握住。
浴袍底下,兩條腿又長又首,光著腳踩在地板上,腳趾頭圓潤潤的,塗著淡紅色的蔻丹。
王福貴看著,喉嚨動了動,嚥了口唾沫。
柳如煙走過來,站在他跟前,低頭看著他。那眼神,跟貓看魚似的,又柔又媚。
“傻樣,”她說,“看啥?”
王福貴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柳如煙笑了,彎下腰,兩隻手捧著他的臉,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然後首起身,手一鬆,浴袍的帶子開了,衣裳從肩上滑下去,落在地上。
“抱我……”她說。
王福貴站起來,一把抱起她。
那身子軟得很,熱得很,貼在他胸口,心跳咚咚咚的,分不清是誰的。
他把柳如煙放在床上,自己也倒下去。
燈沒吹,就那麼亮著,昏黃黃的光照著兩個人。
窗戶沒關嚴,有風吹進來,窗簾一動一動的,遠處傳來隱隱約約的歌聲,是夜總會那邊飄來的,聽不清唱的啥。
柳如煙摟著他的脖子,嘴裡頭喃喃的,說的啥也聽不清。
王福貴把頭埋在她脖子裡,聞見一股香味,是胰子的香,混著她身上的味兒,好聞得很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屋裡終於安靜下來。
只有兩個人喘氣的聲音,一聲長一聲短的。
柳如煙趴在王福貴胸口,頭髮散在他肩上,溼漉漉的,涼絲絲的。
她手指頭在他胸口畫著圈,一圈一圈的,畫得他癢癢的。
“福貴!”
她忽然開口,聲音懶懶的,軟軟的,“你說那洋鬼子,是不是咱們要找的人?”
王福貴搖搖頭:“誰知道呢,碰碰運氣唄。”
柳如煙抬起頭,看著他,眼睛裡頭亮晶晶的:“要是呢?要是他就是軍火商呢?”
王福貴笑笑:“那咱運氣就好了。”
柳如煙也笑了,又趴回他胸口,小聲說:“我倒希望他是,這樣咱倆就能多待幾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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