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貴一骨碌坐起來，柳如煙也醒了。
倆人互相看了一眼，王福貴披上衣裳，推開門出去。
隔壁二零六的門關著，裡頭又傳來一聲喊：“是誰把我送到了這裡！”
王福貴敲敲門：“喂，開門。”
裡頭靜了一下，然後腳步聲過來，門開了一條縫，露出一隻眼睛。
那眼睛藍汪汪的，瞪得老大，裡頭全是驚慌。
王福貴說：“是我，昨天替你付錢那個。”
門開了，德國人站在門口，身上還穿著那身皺巴巴的西裝，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，臉上還帶著睡覺壓出的紅印子。
他看看王福貴，又看看王福貴身後站著的柳如煙，眼睛裡頭的驚慌更重了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是什麼人？”他往後退了一步，“綁架我沒用！我破產了！是窮光蛋，一分錢都沒有！”
王福貴沒進去，就站在門口，看著他：“我叫王福貴，這是我太太，昨天晚上的事，你忘了？”
德國人眨巴眨巴眼，抓抓頭，皺著眉頭想。
“昨天晚上……”他喃喃著，忽然眼睛一亮，“飯館！我喝酒了！有人要打我！”
他看看王福貴，又看看柳如煙，臉上露出恍然的表情：“是你們救了我？”
王福貴點點頭。
德國人鬆了口氣，往後一屁股坐在床上，擦了擦頭上的汗：
“謝謝，謝謝你們，我叫彼得，漢斯·彼得！我會報答你們的，可是……”他攤開手，一臉無奈，“我現在是個窮光蛋，一分錢都沒有。”
王福貴走進去，在椅子上坐下。柳如煙跟進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我們不需要你報答。”
王福貴說，“我們手裡有筆錢，想買一批軍火。你認識這方面的人嗎？”
彼得愣了愣，看著王福貴，眼睛慢慢瞪大了。
“軍火？”他忽然站起來，幾步走到王福貴跟前，“朋友，你算找對人了！”
他拍著胸脯，臉上放光：“我就是軍火商！漢斯·彼得，著名的軍火商！在歐洲做了十幾年生意！”
王福貴和柳如煙對視一眼。
柳如煙眼睛裡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王福貴也笑了，轉過頭看著彼得：“那太好了，彼得先生，你手裡有多少軍火？我們全要了。”
彼得臉上的光，忽然滅了。
他低下頭，搓搓手，吭吭哧哧地說：“現在……現在一點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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