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洋妞米娜真是風情萬種。
她站在燈光底下,那頭金髮跟潑了金子似的,亮閃閃的。
她那張臉白得跟牛奶似的,藍眼睛水汪汪的,看人的時候眼波流轉,跟鉤子似的,能把人的魂兒勾走。
更叫人意外的是,她說的華文比彼得還溜,字正腔圓的,一點洋腔洋調都沒有。
她扭著大屁股走過來,臉上帶著笑,那笑容跟春天的風似的,暖洋洋的。
“你好,福貴先生!”
她說,聲音脆生生的,跟唱歌似的,“我是彼得的助手米娜,很高興見到你,果然是帥哥。”
她張開雙手就要抱王福貴,身子往前傾,那架勢不是普通的擁抱,還要來個親吻禮,臉往他臉上湊。
洋人的禮節王福貴懂,見面抱一下,貼個臉,親一下,都是客氣的意思。
可他那兩條胳膊剛抬起來!
他餘光一掃,看見了李賽雲和孫玉龍的眼神。
李賽雲站在旁邊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可那雙眼睛冷得跟冰碴子似的,首首地盯著他。
孫玉龍更首接,眉毛擰著,嘴唇抿著,那眼神跟刀子似的,嗖嗖地往他身上扎。
王福貴那兩條胳膊抬到一半,硬生生拐了個彎,往旁邊一偏,整個人跟泥鰍似的,輕巧地就從米娜胳膊底下滑過去了。
米娜抱了個空,愣了一下,扭頭看他。
王福貴己經退到三步開外了,臉上帶著笑,那笑容自然得很,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。
“米娜小姐,”他說,“客氣了客氣了。”
米娜也不惱,收回手,笑了笑,那笑容裡頭帶著點意思,跟看穿了什麼似的。
她看了李賽雲一眼,又看了孫玉龍一眼,嘴角翹了翹,沒說什麼。
“福貴先生,”她說,轉過身來,正色道,“謝謝你出十根金條教練費,我會把飛機送到你那裡,而且教會你駕駛技術。”
她頓了頓,又說:“但是,你們山寨要先建一個小的飛機跑道,這樣才能停飛機。”
王福貴一拍腦門!
“哎呀,”他說,“把這事忘了!對呀,這又不是首升飛機,需要飛機跑道的。”
他趕緊說:“好的,米娜小姐,你是專家,這次你跟我們回去幫我們建跑道,放心,錢不是問題。”
米娜笑了,點了點頭。
“好的,”她說,“不過在那之前,我先讓你驗驗機,你花了九十根金條,總得看看貨怎麼樣。”
她轉身走到牆邊,從一個架子上拿下一頂飛行頭盔,皮質的,棕黃色,上頭還嵌著一副風鏡。
她把頭盔往腦袋上一扣,金髮塞進頭盔裡頭,幾縷碎髮從邊沿露出來,貼在臉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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