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貴追上去，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賽雲！你聽我說！”
李賽雲站住了，沒回頭。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，呼吸又粗又急，跟跑了很遠的路似的。
“鬆開。”她說，聲音硬邦邦的，跟結了冰似的。
王福貴沒松，反而攥得更緊了。
他轉到她面前，看見她的臉！
她的眼睛紅紅的，眼眶裡頭全是淚，可一滴都沒掉下來。
她咬著嘴唇，咬得嘴唇都白了，臉上那表情，又是委屈又是氣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。
“賽雲，”王福貴說，“你誤會了，她來找我喝酒，就是隨便聊聊——”
“誤會？”李賽雲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睛裡頭的光又冷又硬，“我親眼看見的，還叫誤會？她親你的時候，你躲了嗎？”
王福貴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。
李賽雲掙了一下，想把胳膊抽出來，沒掙動。
“你鬆開我，”她說，聲音抖得厲害，“我們什麼關係？你憑什麼管我？你鬆開！”
她拼命地掙，胳膊扭來扭去的，王福貴怕弄疼她，鬆了鬆手，她一下子就掙脫了，轉身就走。
王福貴跟上去，又拉住她。
這回不拉胳膊了，首接把她整個人拽過來，抱住了。
她掙了兩下，沒掙動，又掙了兩下，還是沒掙動。她的身子在他懷裡發抖，跟風中的小樹葉似的。
“賽雲，”王福貴說，“你聽我說——”
“我不聽！”她把臉扭到一邊，不看他。
看來得用絕招了！！
王福貴抱緊她，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，一低頭，吻上了她那絮絮叨叨的小嘴。
李賽雲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。
她掙扎了一下，推了他一把，沒推動。
又掙扎了一下，手抓住了他的衣裳，可那不是在推，是在攥，攥得緊緊的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然後她的身子軟了！
整個人跟化了似的，靠在他身上，手摟住了他的脖子，熱烈地回吻著。
她的嘴唇又軟又熱，帶著點鹹味，是眼淚的味道。
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哭了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流到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嘴唇上，又鹹又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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