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軍官喊了一聲。鬼子們聽到命令，停止了射擊，開始呈扇形向沙袋逼近，刺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，跟一排狼牙似的。
就在這時候，一道白影從小樓大門裡閃了出來。
松島一楓也跳了下來！
她首接從二樓躍出窗戶，落在地上，就地一滾，卸掉了衝擊力，然後站了起來。
“王福貴！”
她一步一步朝沙袋走來，木屐踩在青石板地面上，發出清脆的咔噠聲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
她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透著一種志在必得的從容。
十幾個鬼子兵跟在她身後，刺刀齊齊對準王福貴藏身的方向，圍成一個不斷收緊的包圍圈。
“你今天跑不掉了。”
松島一楓聲音冰冷，沒有一絲溫度，“你殺了我的人，我會讓你付出代價。你的女人，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楊思敏躲在王福貴身後，攥緊了他的衣角。她小聲說了一句：“福貴，要不你跑吧，別管我了。”
“閉嘴。”王福貴頭也沒回，聲音斬釘截鐵，“要走一起走，大不了死一塊兒。”
松島一楓舉起了刀，刀刃對著王福貴藏身的方向，準備發起最後一擊。
鬼子兵們再次舉槍，槍口齊刷刷地瞄準了沙袋。
就在這時候，牆上突然冒出兩個人影。
那兩個人影無聲無息，跟貓似的，一下子就出現在了牆頭上。
月光勾勒出她們的玲瓏的輪廓，正是李賽雲和孫玉龍。
李賽雲的駁殼槍率先開火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”
子彈像暴雨一樣從牆頭上傾瀉下來，對著圍在王福貴前面的鬼子就是一陣掃射。
三西個鬼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打翻在地，頭上炸開血洞，或者胸口多了幾個窟窿，血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孫玉龍從牆頭一躍而下，對準松島就是一槍！
松島一楓大驚，本能的求生欲讓她猛地往旁邊一躍。
與此同時，一串子彈從她剛才站的地方掃過去，打在青石板地面上，濺起一串火星子。要是她慢上半秒，那些子彈就會打進她的身體裡。
“賽雲！玉龍！”楊思敏驚喜地喊了一聲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李賽雲從牆上跳下來，一邊繼續射擊壓制鬼子，一邊朝王福貴喊道：“快點！福貴！往這邊走！”
王福貴沒有猶豫，一把拉起楊思敏，從沙袋後面衝了出來。
他的左臂還在流血，血順著胳膊往下淌，把袖子全染紅了，可他的右手依然穩得很，舉起槍對準松島一楓的方向連放三槍，把彈匣裡的子彈全部打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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