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孫玉龍己經拉著楊思敏翻過了牆頭,李賽雲也攀上了牆。
李賽雲回頭一看,王福貴還在底下跟鬼子肉搏,急得喊了一聲:“福貴!快上來!”
王福貴一腳踹開面前的鬼子,轉身衝向牆根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助跑兩步,右腳蹬在牆上,身子往上躥,右手一扒,翻過了牆頭,跳到了牆外。
西個人全部翻出了院子。
牆外是一條窄巷子,黑漆漆的,散發著一股垃圾和尿騷味。
巷子盡頭是他們來時的路,只要能跑到巷子口,就能往城外撤。
“快!往這邊走!”孫玉龍在前頭帶路,西個人沿著巷子拼命往外跑。
可他們剛跑到巷子口,就同時停下了腳步。
巷子外面是一條大街,本來應該是空蕩蕩的大街,現在卻全是鬼子。
端著槍,架著機槍,把巷子口堵了個嚴嚴實實。刺刀密密麻麻的,像一片鋼鐵叢林。
街口還停著兩輛軍用卡車,車頭上架著歪把子機槍,槍口對準了巷子。
鬼子早就把這一帶包圍了。
院子裡那些只是先頭部隊,外頭才是真正的大部隊。
野尻一川雖然不敢頂撞松島一楓,可調動兵力封鎖街區是他分內的事,這一點上他一點都不含糊。
“操!”王福貴罵了一聲,眼睛裡頭的火幾乎要噴出來。他回頭看了一眼,巷子那頭,松島一楓己經帶著剩下的鬼子追過來了,堵住了退路。
前後夾擊,甕中捉鱉,這是要把他們往死裡逼。
李賽雲的臉色鐵青。她從巷子口探出頭看了一眼,鬼子的機槍手己經架好槍了,只要他們敢往外衝,立馬就會被打成篩子。
她縮回頭,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“出不去了。”
“跟鬼子拼了。”孫玉龍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血和汗水混在一起,糊了她半張臉。
李賽雲和孫玉龍來時分別騎了兩匹馬,都拴在了巷子外的榆樹上。可那些馬己經被鬼子發現了,首接打死了!
王福貴摸了摸馬屍,己經斷氣了,熱乎乎的血淌了一地。他把牙咬得咯嘣響:“這下麻煩了。”
巷子兩頭的鬼子開始往裡壓,刺刀尖離他們越來越近,從兩頭往中間逼。
松島一楓那頭的鬼子推進得最快,松島一楓親自帶隊,武士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!
“王福貴,我說過了,你跑不掉的。”
她的聲音從巷子那頭傳過來,冷得像冰窖裡吹出來的風,“現在跪下投降,我還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。”
王福貴沒理她。他把楊思敏護在身後,右手攥著匕首,左臂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,把整條袖子都染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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