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花花的大洋在晨光裡閃著誘人的銀光,沉甸甸的,每一塊都夠莊戶人家吃上一個月的。
“老人家,這點錢你拿著吧。”
他把十塊大洋遞過去。
馮老栓低頭一看,十塊大洋!那雙渾濁的老眼一下子就亮了!
眼角的皺紋擠成了菊花瓣兒,喉結上下滾了兩滾,枯瘦的手指頭不自覺地抬了一下。
可那手指剛抬到一半,又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“不行不行!”
馮老栓連連擺手,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!
“您救了我爺孫兩條命,這恩情比天高比海深,我都沒法報答,哪還能要您的錢?這錢我要是拿了,我這把老臉往哪兒擱?”
“老人家,您就收下吧。”
胡秋月走上前,握住老頭那雙乾枯的手,把錢塞進他手心裡。
“您給我們指的這條路,說不定能救西十七個女人的命。跟您的功勞比起來,這點錢算什麼。”
馮老栓看看手裡的十塊大洋,又看看胡秋月,再看看王福貴,嘴唇哆嗦了好幾下,眼淚忽然就下來了。
他用顫抖的手把錢揣進懷裡,往後退了兩步,拉著孫女馮小翠,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。
“老人家,使不得!”王福貴趕緊伸手去攔。
可老頭倔得很,力氣還不小,硬是掙開王福貴的手,拉著孫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!
腦門子在土路上結結實實磕了一個響頭。
馮小翠也跪下了,磕頭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,額頭碰在地上悶悶地響了一聲,抬起來的時候額頭上沾了一片黃土。
“你們是好人,老天爺保佑你們!”
馮老栓磕完了頭,被王福貴硬拽起來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千恩萬謝,一步三回頭地拉著孫女走了。
爺孫倆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土路的盡頭,晨光照在他們佝僂的背上,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。
王福貴目送他們走遠,轉身面對眾人,聲音沉下來。
“各位,這次應該有希望,黑風寨,亂石山,距離這兒大概十五里。
他頓了頓,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,“咱們要找的那些女人,極有可能就關在黑風寨。”
“我們現在就殺過去。”
孫玉龍己經把手按在了刀柄上,聲音冷得能結出冰碴子。
“對!殺過去!”楊思敏攥著拳頭,眼睛裡罕見地冒出了殺氣。
李凱文沒說話,可他己經拉開了車門,坐進了駕駛座,引擎轟的一聲發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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