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福貴樓,王福貴從車裡鑽出來,領口敞著,襯衫釦子少了三顆,臉上還帶著沒蹭乾淨的口紅印子。
猴七瞅了他一眼,想笑又不敢笑,硬是把嘴角往下壓了壓,低著頭說了句“團長您慢走”,一腳油門溜了。
王福貴推開後門,剛邁進門檻,屋子裡五雙眼睛齊刷刷地掃了過來。
李賽雲、孫思雨、馬春紅、胡秋月,還有美咲子,全圍坐在八仙桌邊上,都起得挺早。
“福貴!”
馬春紅頭一個站起來,兩步躥到王福貴跟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敞開的領口和臉上的紅印子上停了一瞬,嗓門頓時高了八度,“你這一晚上……?”
王福貴還沒開口,李賽雲也走了過來,臉色淡淡的,眼神卻像刀子似的在他身上颳了一遍:“福貴,您這衣裳釦子怎麼少了三顆?”
孫思雨抿著嘴沒說話,眼睛卻盯著王福貴脖子側邊。
那兒有一塊紅色的印子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王福貴往後退了一步,舉起雙手做投降狀:“你們這是審犯人呢?”
李賽雲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,聲音不冷不熱,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兒:
“春紅姐,這還用問嗎?釦子都扯沒了,脖子上的印子還在呢,福貴昨晚可是‘犧牲’大了。”
王福貴被三個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嗆得腦仁疼,他猛地一拍桌子,聲音比馬春紅還大:“你們夠了!”
屋子裡一下子靜了。
王福貴指著自己的鼻子:“你們什麼語氣?啊?是誰讓我去的?是誰說‘評書裡這叫美男計’的?是誰說‘你這身板這張臉不用白不用’的?現在倒來怪我!”
他掃了三人一眼,聲音裡帶著十二分的委屈:“我犧牲最大,你們倒在這兒說風涼話。”
馬春紅張了張嘴,想懟回去,可一時間還真找不著詞。李賽雲咬著嘴唇不出聲,孫思雨把頭低得更低了。
胡秋月一首沒開口,這時候走上前來,把馬春紅往旁邊拉了拉:
“行了行了,都少說兩句,春紅姐,是你攛掇福貴去的,現在又說他,這說到哪兒也說不過去。”
馬春紅哼了一聲,把臉扭到一邊。
胡秋月轉過身,正色道:“福貴,別扯這些沒用的了,說正事,套出前原次朗的訊息了嗎?”
王福貴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大口,拿袖子一抹嘴:“暫時還沒有。”
“沒有?”胡秋月的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鄭玲玉說了,我必須陪她三晚。”王福貴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晚以後,她保證讓我見到前原次朗。”
這話一齣,屋子裡又是一靜。
馬春紅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,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茶碗裡的水都濺了出來:“這個騷貨!真不要臉!”
李賽雲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,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。
孫思雨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:“三晚……那福貴的身體受得了嗎?”說完臉就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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