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猶豫,面上還得維持那副隨意的表情,咧了咧嘴,說辭早就準備好了:
“這個前原次朗,我聽說是個日本大商人,手裡頭有好幾條藥材的渠道,你也知道我做藥材生意,要是能搭上他這條線,從東三省到青嶺這一路的貨源就不用愁了。”
他頓了頓,側過身面對著劉玲玉,伸手捋了捋她額前被汗水浸溼的碎髮,動作輕柔,語氣誠懇:
“我琢磨著,你在青嶺人脈廣,認識的人多,說不定見過這個前原,要是能介紹我們認識,我這生意就能做大。”
這套說辭是他早想好的。說自己做藥材生意是之前鋪墊過的,不會穿幫。說想搭線做生意,理由合情合理。
最重要的是,他不能表現出對前原次朗太瞭解,得裝成是道聽途說的樣子。
劉玲玉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。那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,跟剛才在床上柔情似水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王福貴被她看得心裡發毛,可面上不動聲色。他知道此刻不能露出任何破綻,一絲一毫都不行。
他維持著那個隨意的笑容,手指還在她頭髮上輕輕捋著。
終於,劉玲玉收回了目光,她眼神里銳利的東西隱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閃爍。
“前原次朗……”她唸叨了一遍這個名字,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,“我確實認識。”
王福貴心跳漏了一拍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劉玲玉翻了個身,仰面躺著,看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,從牆角一首延伸到吊燈旁邊,她盯著那道裂縫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轉過頭,重新看向王福貴。
“可以。”她的聲音恢復了之前那種軟綿綿的調子,可王福貴聽得出,那軟綿綿底下藏著東西,“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。”
王福貴心中狂喜,可面上只露出三分高興:“那太好了——”
“但是。”劉玲玉打斷了他,伸出一根手指,壓在他嘴唇上,那根手指又白又細,指甲上的蔻丹在燈下閃著微光。
她歪著頭看著他,眼睛眯起來,嘴唇彎出一個又媚又賊的弧度。
那笑容讓王福貴想起了老家的狐狸,偷了雞以後趴在草叢裡舔爪子的模樣。
“你必須陪我三晚。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,在王福貴眼前晃了晃。
“三晚以後,我保證讓你見到前原次朗。怎麼樣?”
王福貴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條件。
可他轉念一想,三晚能換來前原次朗的線索,這筆買賣絕對值。
前原次朗是找到病毒實驗中心的關鍵,只要能抓到他,鬼子投毒的陰謀就能徹底粉碎。
比起這個,陪這女人三天算得了什麼?再說了,他要是現在拒絕,之前所有的鋪墊全白費了。
他腦子裡飛快地權衡了一遍,面上只猶豫了一瞬間,然後咧嘴一笑:“沒事,願意效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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