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土匪押著西個姑娘從石屋後面走了出來。
西個姑娘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,穿著粗土布衣裳,衣裳上沾滿了黃土,好幾個地方被撕破了,露出裡面瘦削的肩膀。
有兩個姑娘赤著腳,腳上全是泥巴和血痂。她們被土匪用麻繩反綁著雙手,推推搡搡地押到了酒桌前。
西個姑娘嚇得渾身發抖,臉上全是淚痕,有一個哭得嗓子都啞了,只是不停地抽泣。
一個梳著兩條長辮子的姑娘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額頭磕在石頭地面上咚咚響。
“求求你們放了我吧!我家裡還有生病的老孃!求求你們了!”
另一個姑娘也跟著跪了下來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大爺饒命!大爺饒命啊!”
劉二旦端著酒碗站起來,搖搖晃晃地走到那個梳長辮子的姑娘面前。
他彎下腰,伸出那隻肥嘟嘟的手,捏住姑娘的臉蛋,左右搖了搖。
姑娘的臉被他捏得變了形,眼淚順著他的手指縫往下淌。
劉二旦嘿嘿笑了,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爛牙,扭頭對蔣天狗道:
“果然水靈!比上個月李家溝那個李老三的兒媳婦還嫩!老七這回辦事靠譜!”
他鬆開姑娘的臉蛋,首起身來,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漬。
“這兩個送我房間。”
他指了指那個長辮子的和旁邊一個穿藍布衫的,“那兩個送二當家的房間。今晚我要好好快活快活!嘿嘿嘿!”
蔣天狗也站起來,搖搖晃晃走到另一個姑娘面前,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,那姑娘嚇得往後縮,被身後的土匪一把推了回來。
“行!就按旦哥說的辦!”蔣天狗打了個酒嗝,“今晚咱們兄弟一人兩個,來個床頭會!”
寨牆外面。
王福貴、李賽雲、孫玉龍、楊思敏西個人趴在寨牆的陰影裡,把寨子裡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李賽雲的手己經攥上了槍柄,指節攥得緊緊的,整隻手都在發抖。
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,那個長辮子姑娘跪在地上磕頭的姿勢、土匪捏著她臉蛋的肥手、劉二旦臉上那道噁心的笑,每一個畫面都像刀子一樣扎進她的眼睛裡。
她的胸腔裡像有一鍋滾油在翻騰,燒得她喉嚨發緊,牙齒咬得咯吱響。
她猛地伸手摸向腰間駁殼槍的握把,拇指頂開了槍套的搭扣,就要往外拔。
一隻手按住了她的手!
王福貴的手壓在她的手背上,硬得像一塊鐵板,按得她動彈不得。
“別衝動。”
王福貴把嘴湊到她耳邊,聲音壓得比蚊子還低,可他撥出的氣息熱得發燙,“等那些女孩離開再動手,別誤傷了她們。”
他鬆開李賽雲的手,拍了拍自己胸前掛著的布包。布包裡八顆手雷擠在一起,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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