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氣息平穩,步子不亂,臉上連顆汗星子都沒冒,這點山路對他來說跟走平地差不多。
孫長風在前面越走越快,有意試探這小子的底子。
他腳下不停,耳朵卻一首在聽後面的動靜,孫思雨的喘氣聲越來越粗,王福貴的腳步聲卻始終穩得一批,不快不慢,始終保持在三步之內。
老頭又加了把勁,腳下生風,蹭蹭蹭連上了一道陡坡。
回頭一看,王福貴還是穩穩當當跟在他身後三步遠,臉不紅氣不喘,還能騰出手來給孫思雨撥開擋路的樹枝。
孫長風眼底閃過一絲亮光,嘴角微微翹了起來,捋著鬍鬚暗暗點頭。
這小子根骨不錯,心肺耐力遠超常人,是個習武學醫的好材料。
到了山頂斷魂崖,雲霧在腳下翻滾,山風呼呼地灌。
斷魂崖的名字不是白叫的,一面峭壁首上首下,少說有五六十丈高,底下是白茫茫的雲海,一腳踩空就是粉身碎骨。
峭壁上長著幾叢稀稀拉拉的草,在風裡瑟瑟發抖。
孫長風把麻繩一頭系在自己腰上,另一頭系在王福貴腰上:“我去採靈芝和雪蓮,在左邊那片崖壁上。金線草在右邊,你去,敢不敢?”
王福貴探頭往下看了一眼,懸崖深不見底,雲海翻湧,他深吸一口氣:“敢。”
孫長風哈哈一笑:“好小子,有種!記住,金線草長在石縫裡,葉子是金色的,在太陽底下會反光。採的時候連根拔,別傷了根鬚。”
孫思雨拉住王福貴的袖子,咬了咬嘴唇,輕聲說了句:“小心點。”
王福貴衝她笑了一下:“放心。”
兩個人同時翻過崖邊,各自朝不同的方向攀了下去。
王福貴雙手摳著巖縫,腳踩在凸出的石稜上,一點一點往下挪。
山風在耳邊呼嘯,把他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。他全神貫注,眼睛在崖壁上飛快掃視,尋找那種金色的葉子。
攀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,右手邊三尺遠的一道石縫裡,忽然閃了一下金光。
太陽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一束光,正好打在那道石縫上,幾片金燦燦的葉子在風裡搖曳,亮得晃眼。
找到了!!
王福貴心裡一喜,穩住身形,伸長了右手去夠。
差半尺,夠不著,他咬咬牙,右腳尖踩上一塊微微凸出的石子,身子又往右探了半尺,手指尖終於碰到了那片金葉子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石縫,捏住金線草的根部,慢慢地、慢慢地往外拔。
根鬚從石縫裡脫離的那一刻,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嚓聲,帶著一小撮溼潤的泥土,完整的一株金線草,根鬚完好無損。
他把金線草含在嘴裡,原路攀了回去。
翻上崖頂的時候,孫長風己經坐在崖邊等他了,旁邊放著三朵巴掌大的赤紅色靈芝和一朵晶瑩剔透的雪蓮花,花瓣上還沾著露珠,在夕陽下閃閃發光。
孫長風看了看王福貴手裡那株金線草,根鬚完整,葉片金黃鋥亮,滿意地點了點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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