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處穴位講完,孫長風把銀針遞到王福貴手上:“你來做一遍。”
王福貴接過銀針,閉眼回想了一遍老頭的手法,然後睜開眼,右手捻針,在老頭示意的木樁上一針一針紮了下去。
七針扎完,孫長風上前檢查,每一針的深度都精準得跟用尺子量過似的,分毫不差。
老頭首起腰,捋著雪白的長鬍子,眼睛裡全是讚賞之色。
“孺子可教也!”
他哈哈大笑,拍了拍王福貴的肩膀,“老夫活了這把年紀,見過不少年輕人,像你小子這樣,只看一遍就能做到這個地步的,你是頭一個!這七針之法,老夫當年學了三個月才敢在人身上施針,你倒好,一炷香的工夫就學會了。”
王福貴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,撓了撓後腦勺:“是老人家教得好。”
孫長風笑道:“你的心思我知道,你是想快點回去救人,年輕人,有這份救人的心,難得,走吧,思雨那丫頭應該把藥搗好了。”
回到木屋,孫思雨己經把藥搗成了細粉,用油紙包好,放在桌上。
她額頭上還掛著汗珠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兩條白生生的胳膊,臉上沾了一小道綠色的藥漬,倒顯得格外生動。
晚上,孫長風留兩人在木屋吃飯。
菜是青菜豆腐,清淡得很,豆腐是山泉水點的滷,嫩得筷子一夾就顫巍巍地抖。
酒是老頭自己釀的,盛在粗陶碗裡,入口清冽甘甜,後勁卻綿長。
油燈下,三個人圍著小木桌吃飯,孫長風坐在上首,王福貴和孫思雨對面坐著。
燈光昏黃暖融融的,把人的輪廓都鍍上了一層柔邊。
王福貴在外面跑了一整天,此刻坐下來吃口熱乎飯,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。
孫思雨小口小口地抿著酒,臉頰被酒氣和燈光燻得微微泛紅。
孫長風端著酒碗,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了一遍。
王福貴雖然面相算不上頂英俊,但皮膚白皙,濃眉大眼鼻樑高挺,嘴角帶著一股子英氣和正氣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能扛事的男人味。
而孫思雨呢,圓臉杏眼,溫婉秀氣,跟這小子坐在一起,一個英武一個溫柔,那叫一個般配。
老頭越看越滿意,抿了口酒,冷不丁開口問道:“王小子,結婚了沒有?”
王福貴正夾了一筷子青菜往嘴裡塞,冷不防被這麼一問,差點噎著。
他趕緊嚼了兩口嚥下去,老老實實答道:“沒有。但是……”
“就是沒有結婚對吧?”孫長風搶過話頭,把酒碗往桌上一頓,眼睛放著光。
“不是,我是說……”
王福貴想解釋自己有物件了,話還沒說完,孫長風又打斷了他。
“哈哈,那不算!”
老頭一揮手,大大咧咧地說,“沒拜堂就不算數!我看你小子順眼,根骨好,人品正,學東西快,是個好材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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