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玲玉恢復笑容,但那笑容裡多了一絲別的東西,“你平時也這麼哄別的女人?”
“我平時不怎麼跟女人說話,但你是例外!”王福貴說得很自然。
可這話聽在劉玲玉耳朵裡意思就不同了。不跟女人說話,偏偏來跟她說,她嘴角又彎了幾分。
一曲將畢,樂隊節奏漸緩。
王福貴輕輕一帶,攬著劉玲玉的腰轉了一個弧線,最後穩穩停住。
右手始終託在她腰間,沒有多上一寸也沒有多下一寸,規矩得像個紳士。
劉玲玉呼吸微微急促,胸口輕輕盪漾,菱形開口處的雪白肌膚上滲一層細密汗珠,在燈下微微發亮。
她沒有立刻把手抽出來,抬頭看著他,眼裡的審視全沒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厚的興趣。末了,她順勢就靠在了王福貴肩膀上。
王福貴身子微微一僵。
她那兩個碩大的山峰,隔著絲絨旗袍,結結實實地頂在他胳膊上。
軟,彈,熱,那觸感透過西裝袖子首往骨頭縫裡鑽。王福貴只覺一股熱氣從小腹往上升,嗓子眼發乾,腦子裡嗡嗡的。
“王先生,賞臉喝一杯?”劉玲玉歪了歪頭,往吧檯引了一下。
“是我的榮幸。”
兩人在吧檯邊坐下,調酒師給各倒一杯紅酒,水晶高腳杯裡酒液殷紅盪漾。
劉玲玉端起酒杯晃了晃,聞一下,抿一小口。
嘴唇沾了酒液紅得更加飽滿。她側過身一隻手託著腮,眼波落在王福貴臉上,那姿勢把菱形開口裡的溝又擠深了幾分:“王先生做什麼生意的?”
“藥材,西藥生意也做。”
“藥材生意可不好做,如今這世道兵荒馬亂的。”
“混口飯吃罷了。”王福貴笑了笑,“倒是玲玉小姐,在這亂世裡憑一副嗓子站穩腳跟,才是真本事。”
“本事?”劉玲玉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多了一絲自嘲,“唱得好不如嫁得好。王先生,你說是不是?”
王福貴沒有接話茬,他感覺得到這女人在試探他。
一杯下肚,又倒一杯。酒精是個好東西,喝下去話就多了,防備就鬆了。
劉玲玉臉上浮起兩團酡紅,酒意從臉頰染到耳根,又從耳根染到脖子。
墨綠色旗袍襯著雪白肌膚,染了酒後肌膚浮起一層淡淡粉紅,格外嬌豔欲滴。
她眼波漸漸迷離,看王福貴的眼神也越來越軟,像含了兩汪化不開的春水。
她放下酒杯,身子微微往前傾,一隻手搭上王福貴的手臂,手指軟而微涼,在他手腕上輕輕摩挲著。
“王先生。”她聲音沙沙的軟軟的黏黏的,像融化的蜂蜜。
“你可知道,這百麗門裡來來往往的男人,我見得多了,有錢的有權的有長相的,可沒幾個像你這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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