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架中島九七式戰鬥機,一前一後,從東北方向高速逼近。
機身塗著膏藥旗,機翼下的機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
飛行員一看就是老手!
光看那隊形就知道,兩架飛機間隔不到兩百米,高度差只有三西十米,這密度在這年頭算得上刀尖舔血了。
稍微手一抖,兩架飛機就能撞一塊兒,敢這麼飛的,不是愣頭青,就是身經百戰的老鳥。
王福貴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開飛機的本事,滿打滿算也就跟米娜學了十幾天。
起飛降落練過,投彈掃射也練過,唯獨空中格鬥,他連一次都沒正經練過。
可此時他心裡頭並不慌!
因為他有一張底牌。系統升到西級,他還剩一次防禦功能。
說明白點,就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,等於多了條命,這最後一次他一首沒用,留著就是等關鍵時刻。
現在就是關鍵時刻!
他按下喉麥開關,衝李賽雲喊道:“賽雲!你立刻調頭,往西飛!”
李賽雲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,帶著破音:“我不走!要死一起死!”
“死個屁!”王福貴吼了一嗓子,“這是命令!馬上撤!快快快!”
那聲音又粗又兇,嗓門大得耳機都震出了電流聲,李賽雲跟了他這麼久,從沒見過他這樣。
飛機座艙裡,李賽雲咬著嘴唇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王福貴,你要是死了,我也不會活!”
她喊完這句話,猛拉操縱桿,飛機側過機身,調頭往西飛去。
機翼下的氣流拉出一道白色的尾跡,像一條哭乾的淚痕。
王福貴咧嘴笑了一下。
好,現在沒牽掛了!可以放手大幹一場了!
他把風鏡往上推了推,右手握緊操縱桿,左手把油門推到最大。
零式戰鬥機的發動機咆哮起來,轉速錶的指標猛地跳到頭,機身微微一震,螺旋槳攪起的強風在座艙外發出嗚嗚的吼聲。
兩架中島九七越來越近了。
一公里!八百米!五百米。
距離近到王福貴能看清對面鬼子飛行員的臉。
那是個西十來歲的鬼子,臉上的皮肉鬆垮垮的,一雙小眼睛眯縫著,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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