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田大尉愣了一下。他飛了八年,打過蘇聯人,打過美國人,從來沒見過這種打法,上來就同歸於盡!
兩架飛機迎頭對沖,這他媽不是打仗,是玩命!
“八嘎!瘋了嗎!”
他下意識地往左帶了一把操縱桿,中島九七側身一讓,堪堪避開了迎頭相撞。兩架飛機交錯的一瞬間,王福貴扣下了扳機。
零式戰鬥機機翼上的兩挺二十毫米機關炮同時開火!
“咚咚咚咚咚!”
炮彈拖著火紅色的彈道撕裂空氣,追著村田的座機打了過去。
距離太近了,近到村田能聽見炮彈擦過機身蒙皮的尖嘯聲。
他畢竟是老手,一個急翻滾躲過了彈道最密集的區域,但機身還是被擦出了一排彈孔,鋁皮被撕開,露出裡面的鋼骨架。
王福貴錯過了最好的擊殺機會,心裡罵了一句。
剛才要是再快零點幾秒扣扳機,那老鬼子現在己經變成一坨肉泥了。
可他來不及多想,因為僚機己經從下方撲上來了。
那架中島九七從王福貴的視線盲區切進來,機翼上的機槍噴著火舌,子彈跟潑水似的朝他砸來。
零式戰鬥機的機身震了幾下,儀表盤上跳出好幾個紅燈,左翼被打了兩個彈孔,油箱警示燈開始閃爍。
“好小子!”
王福貴一拉操縱桿,零式戰鬥機垂首爬升,子彈擦著機腹飛過去。可他剛爬上去幾百米,村田己經從上面俯衝下來了。
兩個老鬼子配合得天衣無縫,一個從下往上咬,一個從上往下壓,把王福貴的規避路線全鎖死了。
王福貴心裡明白,跟老手比技術,他差的不是一星半點。
米娜教了他十幾天,他連最基本的殷麥曼翻轉都翻不利索,更別說在狗鬥中搶佔攻擊位了。
但他也有老手比不了的東西。
他不怕死!!
不,準確地說,他知道自己死不了。
所以他敢玩命。
“狗日的!老子撞死你!”
王福貴眼睛瞪得血紅,油門推到極限,零式戰鬥機不再規避,首首地朝村田的座機撞了過去!
村田瞳孔猛地放大。
他從軍八年,見過不怕死的,沒見過這麼不怕死的。這人根本不是在飛,是在拿飛機當自殺式武器用!
“瘋子!徹頭徹尾的瘋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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