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裡,鬼子硬是沒敢對泰來縣城發動一次進攻。
這在當時簡首是個奇蹟。鬼子自打佔了青嶺城,還沒有哪支抗日武裝能讓他們這麼忌憚。
縣城裡的老百姓日子過得安穩,種地的種地,做買賣的做買賣,半個月沒聽見一聲槍響。
老百姓嘴上不說,心裡都念著王福貴的好。
茶館裡的說書先生編了段子,講王團長如何大破鬼子兵,說得有鼻子有眼,聽書的人把茶館擠得水洩不通,一講完就有人往臺上扔銅板。
這天,王福貴坐在團部辦公室裡喝茶。
陽光從窗格子裡照進來,在地上投了一地金黃。
王福貴坐在太師椅上,端著個粗瓷茶杯,茶是胡秋月給他泡的,雖然不是什麼好茶葉,可泡得恰到好處,入口有點苦,回甘卻挺長。
胡秋月坐在對面的桌子前,伏案寫著什麼東西。
她在做縣城的糧食調撥計劃,把庫存糧食按人口分配到每條街巷,確保每戶人家都能領到平價糧。
她的字寫得工工整整,一筆一劃都不含糊。
陽光從窗戶裡斜斜地照進來,落在胡秋月的側臉上,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。
她的軍裝己經洗乾淨縫好了,頭髮整整齊齊地紮在腦後,幾縷碎髮垂在耳邊,隨著她寫字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她專注地看著賬本,嘴唇微微抿著,偶爾皺一下眉頭,用筆桿敲敲桌面思考。
半個月來,胡秋月把縣城管理得井井有條。
她本來在八路那邊就是做群眾工作的,跟老百姓打交道輕車熟路。
哪家婆媳吵架了她去調解,哪家有人生病了她幫忙找大夫,哪家的孩子調皮搗蛋了她也能板著臉訓幾句。
老百姓漸漸把她當成了自己人,見面就叫“衚衕志”,有人還給她送自己醃的鹹菜,她推辭不過就收下,轉頭又分給了傷員。
王福貴把這些都看在眼裡。
他越來越覺得,當初點名要胡秋月來當政委,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划算的決定之一,不但縣城管好了,每天還有個人可以看。
王福貴端著茶杯,目光不知不覺又落在了她身上。
胡秋月寫著寫著,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猛地抬起頭。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個正著。王福貴正看她,眼神首勾勾的,一點掩飾都沒有。
胡秋月的臉刷地紅了。
“你看什麼?”她低下頭,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,手裡的筆在賬本上頓了一下。
“看你寫字。”王福貴呷了口茶,臉不紅心不跳。
“我寫字有什麼好看的?”
“字好看。”
。字的寫清不看本,遠步五碼起離置位的他,道八說胡在他道知月秋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