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貴臉一沉！
“聽命令！”
三個字，像三顆釘子釘在石板上。
黃飛虎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看見王福貴那雙眼睛，硬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李賽雲的臉漲得通紅，張了張口，最後還是沒說出口。
馬春紅把鐵錘往地上一頓，咚的一聲，青磚地面裂了道縫，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，聽不清，反正不是好話。
三人各自轉身，集合隊伍去了。
胡秋月站在院子裡，臉有點紅。
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，想說點什麼，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孟百新是八路的人，她是牽線搭橋的，這事辦成了，可心裡頭堵得慌。
王福貴走到孟百新跟前，拱了拱手。
“孟主任，泰來縣是青嶺門戶，對鬼子很重要，鬼子肯定會不顧一切來攻縣城，你們早作防備。”
說完，不等孟百新回話，轉身一揮手。
“走！”
三輛卡車發動了，發動機轟隆隆地響。
繳獲的武器彈藥裝了滿滿兩車，弟兄們擠在車廂裡，一個個黑著臉，沒人說話。
李賽雲跳上九九式飛機的座艙，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吹得院子裡那棵半死的棗樹東倒西歪。
車隊浩浩蕩蕩出了城門。
出城不到五里地，馬春紅終於憋不住了。
“福貴！我不明白！”
她大步追到王福貴身邊，鐵錘扛在肩上，臉上的硝煙還沒洗乾淨，“縣城憑啥給他？那是咱弟兄們拿命換來的！”
王福貴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憑八路這點兵力，肯定守不住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鬼子吃了這麼大虧，能不報復？等他們派兵來打縣城，八路在前面頂著，咱們從後面捅鬼子的屁股，到時候，縣城還是我們的。”
馬春紅愣了一下！
黃飛虎先反應過來了，大嘴一咧，豎起大拇指：“還是團長腦子好使！”
李賽雲在旁邊聽著，嘴角終於彎了一下。
隊伍回到西芒山，山寨裡留守的弟兄們早就候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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