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刑偵七人組:懸案破局》第4章 少女日記(2)

作者:老表愛吃辣·5個月前

“什麼意思?”

“就是,性侵發生在死後,或者死後又被整理了衣物。但當年法醫沒明確寫,只說‘生前遭受性侵’。”周老壓低聲音,“我懷疑,性侵者可能不止一人,或者,有人事後偽裝了現場。”

會議室內一片寂靜。

死後整理衣物,通常是熟人作案,出於愧疚或某種變態心理。如果是流竄作案,殺人姦屍後不可能多此一舉。

“張春生是老師,有文化,可能有這種心理。”溫晚分析,“而李老栓粗鄙,更可能首接施暴。兩人作案,一個主導,一個協助,一個性侵,一個望風,一個殺人,一個整理現場……完全可能。”

“劉彪呢?他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?”

“打手。如果陳滿倉反抗,或者對付兩個兒子,需要體力好的人。”趙大勇說,“劉彪有前科,下手狠,符合。”

“但劉彪2005年去了緬國,張春生也去了雲省。兩人可能在境外匯合,做非法勾當。”林小星調出邊境出入記錄,“2005年,雲省邊境管理不嚴,很多人偷渡去緬國搞電信詐騙或賭博。張春生也許和劉彪一起跑了。”

“查劉彪在緬國的關係網,有沒有聯絡人。還有,張春生有沒有家人還在國內?”

“張春生父母早亡,未婚,無子女。只有一個姐姐,遠嫁東北,多年不聯絡。”

“找到他姐姐,問張春生的體貌特徵、習慣、血型、是否有文身。”

“是。”

散會後,陸景行單獨留下週老。

“周老,當年這案子,為什麼沒深挖下去?您是不是有顧慮?”

周老沉默良久,遞過一支菸。“小陸,你是市裡來的,不懂我們基層的難處。1998年,鎮派出所就七八個人,命案必破壓力大,但技術、人力都跟不上。這案子一齣,縣局來了人,但查了三個月沒頭緒,就定了流竄作案,懸著了。”

“當時有沒有人施壓?”

“……有。”周老聲音更低,“當時鎮長,是劉長貴的表舅。劉長貴是村長,也是貪汙案的主謀之一。他怕查下去牽連自己,就打了招呼,讓派出所‘別亂查’。我們所長收了……收了點好處,就把案子壓下去了。”

“證據呢?”

“沒證據。但所里老人都知道。後來所長2003年車禍死了,劉長貴2005年腦溢血癱了,這事就沒人提了。”周老苦笑,“我今年六十八,沒幾年活了,不想帶進棺材裡。你們好好查,給陳家五口一個交代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回市局的路上,陸景行接到蘇見青電話。

“陸隊,那枚女式釦子的DNA結果出來了。上面檢出少量皮屑,血型AB型,和張春生體檢記錄的血型一致。但還檢出另一種DNA,混合的,可能是另一個人的汗液,血型O型,和小花指甲縫的皮膚組織血型相同。”

“說明什麼?”

“說明這枚釦子,可能是張春生的衣服上的,但在與小花接觸時,小花的皮膚組織沾到了釦子上。釦子掉落在小花床下,可能是掙扎時扯掉的。”蘇見青頓了頓,“另外,砍柴刀上的血跡,DNA比對結果……屬於陳建軍。刀柄上提取到半枚指紋,殘缺,但特徵點與李老栓當年辦理身份證時按的指紋高度吻合。”

“所以,李老栓用這把刀殺了陳建軍,刀柄沾了他的指紋,刀身沾了陳建軍的血。事後他將刀扔在後山磚窯,但沒燒徹底。”陸景行理清了鏈條。

“對。而且,避孕套包裝上的唾液,AB型,與張春生血型一致,基本可以鎖定性侵者是他。”

“證據鏈閉合了。張春生、李老栓是首接兇手,趙德才、劉長貴是共犯。劉彪可能是幫兇。”陸景行踩下油門,“現在,全力追捕張春生。生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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