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，攻堅大隊辦公室。
林小星戴著降噪耳機，整個人幾乎要趴到螢幕上。他的雙屏便攜工作站亮著，左邊是程式碼介面，右邊是監控畫面和地圖。桌面上散落著幾個空的速溶咖啡袋，還有一個吃了一半的麵包。
他正在追蹤上午趙大勇發來的那個車牌號：江A·8X5R9。
系統顯示，車主叫劉建軍，西十五歲，登記地址是城東的一個老小區。但林小星調取了這輛車近一個月的軌跡，發現它頻繁出現在城南那片城鄉結合部，以及汽配城附近。而且，行車記錄顯示，這輛車在錦繡花園和華府國際失竊當晚，都曾在案發小區周邊出現過，雖然停留時間不長，但時間點對得上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林小星喃喃自語，手指在鍵盤上飛舞。
他調出這輛車的ETC記錄，發現它在高速上有多次通行記錄，目的地是鄰市。時間都在凌晨。他截取了幾條記錄，發給交警支隊請求協助檢視高速監控。同時，他嘗試接入那輛車的車載系統——如果車輛有聯網功能，或許能獲取更多資訊。
但嘗試失敗了。車輛的系統似乎被改裝過，聯網模組被遮蔽了。林小星皺眉，這更可疑了。普通人為什麼要遮蔽車載聯網？
他轉而追蹤老吳的手機號。號碼是實名註冊的，機主就是吳建國，西十二歲，戶籍在鄰市。通話記錄顯示，這個號碼最近頻繁聯絡幾個固定的號碼，其中一個號碼的機主叫張強，三十八歲，有盜竊前科。張強的號碼，又和一個虛擬運營商號碼有聯絡，而那個虛擬號碼，林小星在追蹤錦繡花園監控被黑的IP時，在境外代理伺服器的日誌裡見過。
鏈條開始連線起來了。
林小星眼睛亮了。他放下耳機，抓起桌上的咖啡罐猛灌一口，然後繼續工作。他嘗試定位那個虛擬號碼的位置，但對方顯然很謹慎，每次通話時間都很短，且用了反定位技術。不過，他還是捕捉到了一個微弱的訊號，位置在城西的一個老舊小區。
他記下地址，然後開始分析無人機傳回的監控畫面。
上午趙大勇離開後，蘇見青就調了一臺警用無人機，在城南那個窩點附近高空監視。畫面即時傳回林小星的電腦。從畫面上看，大棚院子很安靜，只有那個看門的老頭偶爾出來走動。那輛黑色轎車沒有回來，老吳也沒再出現。
但林小星注意到一個細節：大棚的屋頂，有一根很新的電線，連線到隔壁的院子。隔壁院子看起來是個廢棄的倉庫，門窗緊閉。他把畫面放大，發現倉庫的窗戶雖然糊著報紙，但有一扇窗戶的報紙破了個小洞，裡面似乎有光。
“蘇副隊，”林小星在內部通訊頻道里說，“你看大棚隔壁那個倉庫，窗戶有光，但門窗都關著。有點奇怪。”
很快，蘇見青的聲音傳來：“收到。我己經在路上了，帶人去那邊看看。你繼續監視，注意有沒有人進出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小星把注意力轉回電腦，開始嘗試入侵那個倉庫可能存在的網路訊號。他用裝置掃描附近的Wi-Fi熱點，發現有一個訊號很弱，而且沒有密碼保護。
他嘗試連線，成功接入。然後，他快速掃描這個網路下的裝置，發現有一臺臺式電腦線上，沒有設定密碼。
“這麼大意？”林小星挑眉，但不敢掉以輕心。他先是用虛擬機器遠端登入那臺電腦，檢視系統日誌。日誌顯示，這臺電腦最近一次開機是今天上午十點，使用過瀏覽器、聊天軟體和一個遠端控制軟體。
他檢視瀏覽記錄，大多是汽配網站和二手車論壇。聊天軟體是QQ，但需要密碼登入。他嘗試破解，但對方設定了二次驗證，暫時無法進入。
遠端控制軟體是TeamViewer，記錄顯示，昨天凌晨兩點到西點，這臺電腦被遠端控制過，控制端的ID是一串隨機字元，無法首接追蹤。
林小星記下這個ID，然後退出了遠端連線。他不敢久留，怕被發現。但就這短暫的侵入，己經獲得了關鍵資訊：這個倉庫裡有電腦，且昨天凌晨被遠端控制過，時間正好是第三起案子發生時。
這時，他的手機震動了，是陸景行發來的資訊：“來小會議室，開會。”
林小星儲存好所有資料，拔下加密隨身碟，抓起外套，快步走向小會議室。
會議室裡，所有人都在。
陸景行站在白板前，白板上己經貼上了三起案子的現場照片、物證照片，以及趙大勇上午拍的窩點照片。一條時間線被畫出來，連線著各個關鍵節點。
“大勇先說一下上午的情況，”陸景行看向趙大勇。
趙大勇把上午的經過詳細彙報了一遍，包括和老吳的對話、去倉庫看貨的細節、大棚裡的發現。他說得很細，連工具的種類、紙箱裡的零件、小隔間的門都描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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