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垃圾應該是最近幾天產生的，”蘇見青說，“菸頭牌子是‘紅塔山’，飯盒是附近一家快餐店的，礦泉水瓶上有指紋。快遞袋的收件人名字被撕掉了，但地址還能看清，是城西的一個小區。我己經安排人去找快遞點核實了。”
陸景行點頭，看向林小星：“小星，你那邊有什麼發現？”
林小星走到前面，把隨身碟插到電腦上，投屏到電視。他快速展示了車牌追蹤、手機號分析、無人機畫面和倉庫電腦的侵入結果。
“綜合來看，”林小星推了推眼鏡，語速很快，“這個團伙至少有三到西個人。老吳，真名吳建國，是銷贓的，可能也負責場地。張強，有盜竊前科，可能是動手偷車的。還有一個駭客，技術不錯，用境外代理伺服器黑小區監控，遠端控制倉庫的電腦。另外，可能還有一個懂拆車的技師。”
他調出倉庫電腦的遠端控制記錄：“昨天凌晨兩點到西點，這臺電腦被遠端控制過。控制端ID我記下了，正在嘗試反向追蹤。另外，老吳的手機最近頻繁聯絡一個虛擬號碼，這個號碼和駭客使用的代理伺服器有關聯。虛擬號碼的定位在城西的興華小區，我建議去查一下。”
陸景行沉吟片刻，看向陳默：“陳老，您怎麼看？”
陳默摘下老花鏡，緩緩開口：“從手法看，是專業團伙。分工明確，有踩點、有技術、有銷路。但他們太急了，一週一起，連續三起，容易暴露。要麼是缺錢，要麼是……有固定的買家催貨。”
“買家？”溫晚輕聲問。
“嗯，”陳默點頭，“豪車零件，尤其是新款豪車的原廠件，市面上缺貨。如果有大買家提前訂了貨，他們就得趕工。而且，這種大買家，往往有穩定的渠道出貨，可能是做翻新車的，也可能是做高階事故車維修的。”
陸景行若有所思：“如果是這樣，那這個買家，可能才是真正的幕後。”
“有可能，”陳默說，“但也不一定。現在的犯罪團伙，很多都是訂單制，先接單，再作案。他們可能是在暗網或者地下論壇接了單，然後按需偷車。”
林小星突然想起什麼：“暗網！我之前在暗網論壇看到過有人求購豪車零件，但沒太在意。我現在就去查。”
“先不急，”陸景行抬手製止，“今晚行動，端掉這個窩點。人贓並獲，再審出上家和買家。”
他看向所有人，開始部署。
“蘇見青，你帶現場勘查組，負責外圍布控和現場證據固定。等抓捕組控制現場後，你帶人進去，仔細搜，特別是那個小隔間，還有電腦，所有物證都要提取。”
“趙大勇，你帶摸排組，負責抓捕。窩點裡至少有三個人：老吳、看門老頭，可能還有技師。另外，城西興華小區那個虛擬號碼的位置，你派兩個人去盯一下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“林小星，你留在隊裡，技術支援。即時監控無人機畫面，提供通訊支援。另外，繼續追蹤駭客的ID和那個虛擬號碼，看能不能鎖定具體位置。”
“溫晚，你準備一下，如果現場有生物檢材，比如菸頭、礦泉水瓶上的DNA，要快速比對。”
“夏檸，你協調特警支隊，請求支援。另外，準備搜查令、拘留證，法律程式不能有漏洞。”
“陳老，您坐鎮隊裡，幫忙梳理線索，看看有沒有遺漏。”
“明白！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會議結束，各自去準備。陸景行叫住趙大勇：“大勇，晚上行動，注意安全。對方可能狗急跳牆。”
趙大勇咧嘴一笑：“放心吧老大，我這身肉不是白長的。”
陸景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再多說。
傍晚六點，天色漸暗。所有人都在緊張準備。蘇見青在檢查她的勘查工具箱，裡面是各種刷子、鑷子、證物袋、光源。趙大勇在擦槍，雖然他知道大機率用不上，但習慣使然。林小星戴著耳機，盯著螢幕，無人機傳回的畫面裡，窩點院子亮起了燈，有人影走動。
溫晚在法醫室準備生物檢材提取箱，夏檸在辦公室整理法律文書。陳默坐在檔案室，翻看著過去的卷宗，眉頭緊鎖，似乎在回憶什麼。
陸景行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雨己經停了，但地上還是溼的。他點了根菸，深吸一口，緩緩吐出煙霧。
手機震動了，是女兒發來的微信：“爸，吃飯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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