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張接過單子看了看，點頭：“是，是我這兒的。半個月前賣的。”
“誰買的？還記得嗎？”
“記得，”老張說，“是個生面孔，西十多歲，戴個眼鏡，說話挺客氣。他買了五個鑽頭，付的現金。”
“長什麼樣？具體描述一下。”
“呃……身高一米七五左右，不胖不瘦，穿件灰色夾克，戴個黑框眼鏡。口音是本地人，但有點南方腔。哦對了，他左手虎口有個疤，像燙傷的。”
左手虎口有疤。陸景行記下這個特徵，繼續問：“他有沒有說買鑽頭幹什麼用？”
“問了，他說是修理廠用的，要打碼。我也沒多問，這種鑽頭，也就打碼用。”
“他開什麼車來的？”
“沒注意，好像是打車來的，沒開車。”
“之後還見過他嗎？”
“沒有，就那一次。”
陸景行又問了幾個問題，然後留下名片，讓老張如果再見到這個人，立刻聯絡。
離開工具店，趙大勇說：“左手虎口有疤，這個特徵很明顯。我讓下面的線人留意一下，看有沒有見過這樣的人。”
陸景行點頭：“還有，他說話有南方腔，但又是本地人。可能是在南方待過，或者祖籍是南方的。”
回到市局，林小星那邊也有了進展。他透過暗網論壇，找到了一個ID叫“車神”的使用者，這個使用者在論壇裡發帖求購豪車原廠車架號標籤，特別點名要賓士、寶馬、保時捷的新款車型。聯絡方式是Telegram，頭像是一輛跑車的剪影。
“這個‘車神’，發帖時間和老陳開始活動的時間吻合，”林小星說，“而且，他求購的車型，和我們掌握的踩點清單高度一致。我嘗試聯絡他，但他很謹慎，只回復加密資訊。”
“能定位嗎？”
“他用了VPN，IP顯示在國外，但根據響應時間，我懷疑他實際在國內，可能就在本市。”
陸景行看著螢幕上“車神”的論壇主頁，眼神銳利。這個人，很可能就是老陳。
“繼續盯，想辦法套出他的資訊。但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
晚上，趙大勇的線人傳來訊息：有人在城西的舊貨市場見過一個左手虎口有疤的男人，西十多歲，戴眼鏡，經常在汽修攤轉悠，好像在收舊零件。
舊貨市場，汽修攤。陸景行覺得，這可能是老陳的另一個據點。
“大勇，明天一早，帶人去舊貨市場摸摸底。帶上老吳的照片，讓線人認認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趙大勇帶著兩個隊員，便衣去了城西舊貨市場。市場里人聲鼎沸，賣什麼的都有，舊傢俱、舊電器、舊工具，還有幾個汽修攤，專門修摩托車和電動車。
趙大勇找到線人，一個在市場裡擺攤修鞋的老頭。老頭看了老吳的照片，搖頭說不是。趙大勇又描述了一下左手虎口有疤、戴眼鏡的特徵，老頭想了想，說：“好像見過這麼個人，在‘老劉汽修’攤上出現過幾次，跟老劉聊過天。”
“老劉汽修”在市場角落裡，是個露天攤位，擺著些舊輪胎、電瓶，還有個舉升機。攤主老劉五十多歲，正蹲在地上補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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