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NA比對結果在傍晚六點出來。
梳子上的DNA，與王明軒指甲縫裡的第二種皮屑組織完全匹配。而這份DNA的主人，出乎所有人意料——
是張薇。
周雅倩的私人助理，那個看起來溫順怯懦，在審訊室裡一問三不知的女人。
“重新審張薇。”陸景行放下報告，聲音冷得像冰，“現在。”
審訊室裡，張薇依舊低著頭，手指絞在一起，像個受驚的小動物。但當陸景行把DNA報告推到她面前時，她的表情變了。
從恐懼，到驚慌，再到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。
“是我。”她抬起頭，第一次直視陸景行的眼睛，“王明軒是我殺的。”
“動機？”
“為了雅倩姐。”張薇的聲音很輕，但很清晰，“王明軒不愛她，娶她只是為了查周董的罪證。他根本不在乎雅倩姐的死活，還在外面養女人，把遺產都留給外甥女。。。雅倩姐太苦了，我只是想幫她。”
“怎麼殺的？”
“我知道王明軒有密室，因為雅倩姐有一次喝醉說漏嘴了。”張薇的語氣出奇地平靜，“我偷偷錄了他的指紋，做成了指紋膜。那天晚上，我趁雅倩姐和保姆吵架時，從密室進去。王明軒吃了安眠藥，迷迷糊糊的，我用噴霧器噴了氰化物，然後。。。”
“然後把毒藥瓶塞到他手裡，製造自殺假象。”陸景行接話，“但你沒注意到瓶子破了，劃傷了他的手指，也留下了你的DNA。”
張薇點頭：“我以為戴了手套就沒事。”
“噴霧器哪來的？”
“李文給我的。”張薇說，“他說是周董要給王明軒一點教訓，讓我幫忙。我不知道里面是毒藥，以為是迷藥之類的。。。”
“所以你承認和李文合謀？”
“不算合謀。”張薇搖頭，“李文只給了我噴霧器，說讓我找機會噴在王明軒臉上，讓他昏迷幾小時。我不知道他會死。。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換掉噴霧器裡的東西？”
張薇沉默了很久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因為我恨他。”
“恨誰？王明軒？”
“不，李文。”張薇的眼裡閃過一絲怨恨，“他騙了我。他說只要我幫他這個忙，就帶我遠走高飛，給我想要的生活。但他只是利用我，事後就想滅口。”
陸景行想起在張薇家搜出的照片，她和李文在咖啡館密談：“你和李文什麼關係？”
“情人關係。”張薇苦笑，“五年了。他說會離婚娶我，但一直沒離。我以為這次是真的。。。”
“所以你在噴霧器裡換了毒藥，想殺王明軒，嫁禍給李文和周世宏？”
“對。”張薇點頭，“但我沒想到雅倩姐會被懷疑，更沒想到王雨晨會被栽贓。那些毒品不是我放的，我發誓。”
“那是誰放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張薇搖頭，“可能是李文，也可能是周董。他們發現事情敗露，想找替罪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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