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趙大勇在辦公室收拾行李，往一箇舊揹包裡塞了幾件換洗衣物。洗漱用品，還有那本磨得發毛的走訪記錄本。
“大勇，到京市收斂點，別咋咋呼呼的。”陸景行遞給他一個信封，“這裡面是差旅費和應急錢，不夠再跟我說。”
趙大勇接過信封，咧嘴一笑：“陸隊，放心，我老趙雖然粗，但不傻。到了京市，我就一普通遊客，逛逛故宮，爬爬長城，順便‘偶遇’一下那位張總。”
“別光顧著玩，正事要緊。”蘇見青走過來，遞給他一個隨身碟，“這裡面是吳皓電腦裡關於數海科技的所有資料，還有張海的基本資訊。公司地址。常去場所。我已經整理好了，你抽空看。”
“行，謝了蘇隊。”
林小星也湊過來，遞給他一副智慧眼鏡：“大勇哥，這個你戴著。看起來是普通墨鏡，但內建攝像頭和麥克風，可以即時傳輸畫面和聲音到我這。如果遇到危險，按三下鏡腿，我會立刻報警。”
趙大勇接過眼鏡，新奇地戴上：“喲，高科技啊，這得多少錢？”
“隊裡配的，公物，別弄壞了。”林小星扶了扶自己的眼鏡，“還有，我在你手機裡裝了個定位和監聽軟體，但需要你手動啟用。如果接近張海或者可疑人物，記得開啟。”
“明白。”
夏檸最後檢查了一遍檔案：“大勇，京市那邊我已經聯絡好了，海淀分局刑偵支隊的王隊是我警校師兄，他會安排人暗中配合你。這是他的電話，到京市後聯絡他，但記住，只讓他一個人知道你的真實任務。”
“懂，保密條例嘛。”趙大勇把電話號碼存進手機，背起揹包，“那我走了，陸隊。”
陸景行拍拍他的肩：“注意安全，隨時聯絡。”
看著趙大勇走出辦公室，陸景行收回目光，對其他人說：“我們也別閒著。大勇去京市挖上線，我們在這邊查下線。吳皓交代的那幾個加密賬號，小星，追蹤得怎麼樣了？”
林小星迴到電腦前，調出一張關係圖：“吳皓的下線一共七個賬號，我追蹤了其中三個，發現他們的IP分佈在全國各地——廣省。福省。南省。從交易記錄看，他們從吳皓這裡買資料，然後轉賣給更小的詐騙團伙，賺差價，屬於二級經銷商。”
“能鎖定具體人員嗎？”
“能，但需要時間。”林小星說，“這些賬號都很謹慎，交易用虛擬貨幣，通訊用加密軟體，但他們在現實生活中總要用到錢。我查了他們比特幣兌換的銀行賬戶，發現有幾個賬戶的持卡人，在本地有實體產業——比如廣省那個，開了一家小額貸款公司；福省那個，經營一家茶莊；南省那個，是個養雞場老闆。”
“表面是正經生意，背地裡倒賣資料。”蘇見青皺眉，“真是無孔不入。”
“所以我們要打，就得連根拔起。”陸景行說，“小星，你把這三個人的資料整理出來，發給當地警方，請求協查。但先別動，等大勇那邊有進展，我們統一收網。”
“是。”
“見青，你去趟銀行，調取吳皓。張麗。李強這些人的完整資金流水，看有沒有和數海科技或者張海相關的交易記錄。溫法醫，你繼續做生物物證比對，看能不能在資料庫裡匹配到新的人。陳老師，你繼續翻舊卷宗，看三年前那個案子裡，有沒有數海科技的影子。”
“夏檸，你協調各地警方，準備聯合行動。這個案子牽扯麵廣，必須統一指揮，同時收網，不能有漏網之魚。”
“明白。”
眾人各自忙碌。陸景行回到自己辦公室，關上門，點燃一支菸。
下午兩點，京市海淀區，中關村。
趙大勇站在一棟玻璃幕牆的寫字樓下，抬頭看著樓頂的“數海科技”Logo。這裡寸土寸金，能在這裡租下整整三層樓，足見這家公司的實力。
他按照林小星給的資料，走進大樓，在一樓大廳的導覽圖前駐足。數海科技在18-20層，他記下樓層，沒有直接上去，而是走到旁邊的咖啡廳，點了杯美式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開啟手機，調出監聽軟體，戴上智慧眼鏡。鏡片裡顯示出即時的畫面，同步傳輸到林小星的工作站。
“小星，能聽到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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