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星，能鎖定位置嗎？”
“能，這個房間的WiFi訊號很強，我嘗試入侵，但需要時間。”林小星說，“你先別輕舉妄動，在附近蹲守，看他做什麼。”
趙大勇退到樓梯間，點了支菸，耐心等待。一個小時後，門開了，劉明走出來，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，看起來很沉。
他下樓，開車離開。趙大勇猶豫了一下，沒有繼續跟，而是走到401門口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——這是老刑警的“手藝”，開普通門鎖不在話下。
“大勇哥，你要進去？”林小星問。
“嗯，看看他藏了什麼。”趙大勇小心地撬鎖，幾十秒後，鎖開了。
房間裡很簡陋，只有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，桌上擺著三臺電腦，螢幕還亮著，顯示著資料處理的介面。牆角堆著幾個紙箱，趙大勇開啟一看，裡面全是移動硬碟，每個上面都貼著標籤：XX省社保資料。XX市醫保資料。XX銀行客戶資訊......
“小星，看到沒？”
“看到了，這是數海科技非法獲取的原始資料庫。”林小星聲音嚴肅，“他們在用這些資料做分析，然後把‘優質客戶’篩選出來，賣給吳皓這樣的中間商。大勇哥，你拍一下硬碟的序列號，我查一下來源。”
趙大勇用眼鏡拍下所有硬碟的標籤和序列號，然後小心地檢查房間。在桌子抽屜裡，他找到了一本手寫賬本，記錄著資料交易的明細：時間。資料內容。買家。價格。付款方式。
他快速翻看，最後一頁的日期是昨天，記錄著：“售出老年人資訊庫V3.0，買家K，已收款。”
K，就是吳皓。這筆交易，就是吳皓被抓前完成的最後一單。
“證據確鑿了。”趙大勇合上賬本，小心地放回原處，“小星，通知陸隊，可以收網了。”
“等等，大勇哥，你看電腦螢幕。”林小星突然說。
趙大勇看向電腦，螢幕上的資料處理介面，正在執行一個程式，標題是“老年人易騙指數模型”。程式裡，一個個老人的照片和資訊快速滾動，旁邊有演算法打出的分數，從1到5，分數越高，意味著越容易被騙。
而周秀蘭的照片，就在其中，分數是4.2，備註：獨居，子女在外，退休金中等，有積蓄，易受“公檢法”類詐騙。
“媽的......”趙大勇罵了一句，一拳捶在桌子上。
這些人，不僅販賣資料，還用人工智慧演算法給老人“打分”，標註弱點，然後賣給詐騙團伙，讓他們“精準行騙”。這不是普通的犯罪，這是用高科技武裝的。系統化的。冷酷無比的掠奪。
“大勇哥，你先撤，別留下痕跡。”林小星說，“我這邊已經固定了所有證據，隨時可以抓人。”
趙大勇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怒火，小心地退出房間，鎖好門，離開了小區。
晚上八點，攻堅隊辦公室。
視訊會議上，陸景行看著螢幕那頭的趙大勇：“大勇，你確定劉明是回公司了？”
“確定，我看著他開車進寫字樓地下車庫的。”趙大勇說，“陸隊，那些硬碟我都拍了，賬本也看了，證據確鑿。劉明肯定是核心成員，張海也脫不了干係。”
“好，你留在京市，配合當地警方，監控劉明和張海，看他們有沒有其他同夥。我們這邊，準備對吳皓的下線收網。”
掛掉影片，陸景行看向林小星：“三個下線，位置都鎖定了嗎？”
“鎖定了。廣省的林建國，在莞市開小額貸款公司，今晚在公司和‘客戶’談生意。福省的陳偉，在福市茶莊，約了人喝茶。南省的孫富，在養雞場，說最近雞瘟，在廠裡盯著。”林小星調出三人的即時位置，“陸隊，可以動手了。”
陸景行拿起對講機：“各組注意，收網行動開始。廣省組，目標林建國，抓捕。福省組，目標陳偉，抓捕。南省組，目標孫富，抓捕。注意安全，固定證據，特別是電腦。手機。賬本。”
“收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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