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壯搓著凍僵的手就想上前接一把,說:「蘇大夫,這太師椅沉著呢,俺給您端著。」
蘇雲單手扣著太師椅厚重的扶手,連腳步都沒停,直接丟擲一句話,
「用不著,我這手腕還端的住幾斤分量。」
他直接越過讓開道路的村民,走到了打麥場正中央的空地上。
蘇雲手臂發力,沉重的太師椅帶著力道往下一摜,砰的一聲悶響在場院上炸開。
木椅腿狠狠的砸碎了表層凍硬的薄冰,冰碴子混合著泥點直接飛濺到了半空,這沉悶的聲響在清晨的冷風裡格外真切,嚇的地上的李建猛打了個哆嗦。
孔會計極有眼力見的從人群裡擠了出來,喊著:「俺這就去把村裡的大鐵鐘敲起來!」
他一路踩著碎冰跑到高臺邊,掄起鐵棒子咣咣砸向大鐵鐘,急促的鐘聲穿透了戈壁灘的冷空氣。
全村老少端著飯碗和揣著袖筒,迅速的將打麥場圍的水洩不通。
公社的挎子摩托後座上,錢書記裹著大衣跳了下來,滿臉堆笑的湊到太師椅跟前。
「蘇大夫,俺一接到您的信兒,這可是親自帶著保衛科全過來給您撐場子了。」
蘇雲看都沒看香菸,坐在太師椅上點破了對方甩鍋的心思:「錢書記雷厲風行,為了趕緊把爛帳平了,這大公審的主持位還得您親自來坐鎮。」
錢書記被揭了底,後脊背頓時滲出一層冷汗,立刻挺直了胸脯表態:「那是自然,這事出在公社,俺必須當著全村老少的面給個解釋交代!」
他轉身跨上了打麥場的高臺,對著保衛科長伸出手:「把大喇叭給俺拿上來!」
接過大喇叭之後,錢書記在寒風中用力的清了清嗓子。
錢書記的聲音透過大喇叭在雪地上空迴盪:「社員同志們,今天把大夥大清早叫來,就是要揪出毒瘤!」
底下的村民齊刷刷盯死了被按在冰面上的李建,全場寂靜中透著壓抑的怒火。
錢書記翻開手裡的小本子宣讀:「李建私自截留南疆軍區戰備救災藥,還收受黑市錢財掉包抗災醫療物資!」
「一共十一條大罪,樁樁件件全是草菅人命的勾當!」
錢書記越念嗓門越大,李建哪怕被綁著跪在幾百人面前依然癲狂的昂起頭。
李建的五官由於極度驚駭扭曲變形,由於滿臉汙血變得很嚇人。
「放屁!這全是栽贓!」
「錢書記,您不能聽蘇雲瞎忽悠啊!」
李建扯著嗓子大喊,拼命用肩膀去撞壓著他的幹事。
「底單根本不是俺籤的字,全是這小子私造印章坑俺的,這就是買通黑市分子對俺進行政治陷害!」
李建癲狂的嘶吼。
馬勝利急的直咬牙並上前一步說:「蘇大夫,這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!」
大壯在一旁挽起袖口:「要俺說直接敲碎他滿嘴牙,看他還怎麼咬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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