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你了。」
蘇雲蹲在那畝漆黑如墨的極致催熟靈土邊緣，眸光微閃，視線死死鎖定在腳下那片泛著詭異油光的泥土上。
靈泉池的水流潺潺，藥田裡幾株人參鬚子隨風輕搖，整個仙靈空間一片靜謐。但蘇雲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些上面。
他緩緩站起身，轉頭看向十幾步外那堆小山似的狗頭金原礦石。
兩噸多重的巨石橫七豎八地砸在草地上，石英岩的斷面夾雜著明黃色的礦脈紋路，在空間恆定的光源下泛著令人窒息的金芒。
這些東西擱在外頭，就算有全套的碎礦裝置。化學試劑和高溫熔爐，從破碎到浮選再到冶煉提純，沒個十天半月根本出不了成品。
更別提這年頭想搞冶金裝置，光審批手續就能把人逼瘋。
「但這畝靈土……」蘇雲嘴角微勾，蹲下身，五指插進那片漆黑的泥土裡，感受著指縫間傳來的溫潤熱意。
催熟靈土的本質，是加速一切生物和礦物的自然演化。
作物扔進去，七天成熟。藥材埋進去，一月增一年藥齡。
那礦石呢？
蘇雲沒有猶豫。他意念一動，最近處一塊磨盤大小的原礦石凌空浮起，穩穩落在靈土邊緣。
他單手發力，將那塊少說三四百斤的礦石推入黑色泥土。
礦石一接觸靈土表面，整塊石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按進了沼澤。漆黑的泥土猛地一顫，隨即緩緩向上翻湧，將礦石大半個身子吞沒。
蘇雲退後兩步，眸子微縮。
變化比他預想的還要快。
礦石表層那些灰褐色的石英和雜質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粉化。不是碎裂，不是剝落，而是像冰塊扔進熱水裡一樣，整片整片地融解。滲透。消失在黑色泥土中。
沒有高溫熔爐的炙烤。
沒有氰化物溶液的浸泡。
沒有任何工業文明的痕跡。
靈土用最原始。最不講道理的方式，將億萬年沉積的岩層雜質統統化作養分，吃幹抹淨。
蘇雲盯著那塊礦石，呼吸微微加重。
整個過程悄無聲息。藥田裡的靈芝孢子隨風飄散，牧場方向隱約傳來幾聲蟲鳴。空間裡的一切都安靜得不像話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但就在礦石沉入靈土大約三四分鐘後，泥土深處驟然亮起一道刺目的光。
金色的。
不是火光，不是靈泉的螢光，而是純粹到極致的。屬於黃金的厚重光澤。
蘇雲眸光一閃，猛地蹲下身，雙手扒開表層鬆軟的黑色泥土。
指尖觸到了硬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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