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塊。第八塊。第十二塊。
十幾塊總重超過兩噸的狗頭金原礦石，被他在半個時辰內全部投入那畝漆黑的靈土。
靈土翻湧了最後一次，歸於平靜。
蘇雲半跪在地上，雙手深深插入泥土。這一次，他摸到的不是零星的金豆子，而是一層密密麻麻。鋪滿了整個手臂伸展範圍的金塊。
他一把一把地往外掏。
大的如拳頭，小的如指甲蓋，形狀各異，但每一顆的純度都高得嚇人。
最後，蘇雲把所有金塊堆在靈土邊緣的草地上，目測了一下體積和重量。
近三斤。
三斤黃金。
擱在1975年的省城黑市，按照老貓能拿到的最高兌換價，這些東西足以換來上萬塊現金。數百斤各類票據，以及足夠武裝一個小型車間的工業裝置憑證。
蘇雲從空間倉庫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鐵皮餅乾盒，將所有金塊逐一碼放進去，壓得嚴嚴實實，鐵盒合蓋的瞬間發出沉悶的咔噠聲。
他把鐵盒放進倉庫最深處的暗格裡，和那些大團結。票據。槍械彈藥碼在一起。
「春耕要是出了岔子，這就是最後的底牌。」
蘇雲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沾著的黑色泥土，眸光微閃。
李建在公社使絆子，趙滿倉在背後捅刀子，化肥名額被卡。拖拉機被扣，這些明槍暗箭他全都預料到了。
三斤黃金砸進省城黑市的盤子裡，換回來的物資和憑證，足夠把七隊春耕的所有缺口堵得死死的。
誰要是再敢伸手，他就用這些東西把那隻手剁了。
意念一收，蘇雲退出仙靈空間。
眼前的景象瞬間從靈泉藥田切換回幽暗潮溼的礦洞深處。手電的微光照著右側巖壁那個被他掏空的巨大深坑，坑底只剩下零星的低品位碎金和裸露的石英斷面。
蘇雲關掉手電，將飛虎爪重新盤在肩上。
他退出礦洞，彎腰穿過那道被砍刀劈開的藤蔓豁口後，反手將周圍散落的枯枝敗葉重新堆攏，又從旁邊拖來幾塊風化的碎石，將洞口徹底封死。
最後，他從地上抓起一把凍土和碎石屑，順著自己來時的腳印一路往回撒。
鞋印被覆蓋，枯葉被撥平，測繪釺子旁邊的痕跡被碾碎踩亂。
等他做完這一切，抬頭看向天際時，東邊的山脊線上已經泛起了一層薄薄的魚肚白。
晨露掛在駱駝刺的尖端，冷風不知什麼時候小了下來。
蘇雲深吸一口凌晨特有的冰冷空氣，拔腿往回走。
他的速度極快，踩著凍土幾乎不發出聲響。翻過老胡楊坡。穿過那片獸骨陷阱區。繞開紅石溝外圍的斷崖陡坡，一路如入無人之境。
等他翻過七隊大院後牆，從後窗無聲無息地滑進自己那間土坯房時，天色剛剛放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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