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南喬的手緊緊攥著酒杯,她首視著周秉桉陰鷙的目光。
如果說不害怕那才是假的。
阮南喬從未在他的眼裡見過這樣的神色,就好像她從未真正認識這個人。
“周秉桉,這個時候你何必再假惺惺。我和周繆的事情不就是你曝光的嗎?”
聞言,周秉桉看向阮南喬的目光就多了一絲意外,沒想到她能這麼快就反應過來。
周秉桉瞥了一眼她緊握酒杯的手,自顧自地笑了一聲。
“如果我說是,你是不是又準備潑我?”
阮南喬的臉色冷硬,她抿緊唇。
良久,她面色浮現一抹難以言喻的痛苦:“我只是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,為什麼一定要把這些事情曝光,一定要戳周繆的痛處。”
“明明你也最討厭別人說你是私生子,就為了一個繼承人,就要這麼不擇手段?”
周秉桉聽到“私生子”三個字時,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間的僵硬。
可沒過多久,他就聳了聳肩,“私生子這三個字我從小聽到大,現在對我來說不算什麼。”
“至於你說的繼承人……”他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後又抿了一口。
“阮南喬,你不懂,像周繆這樣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,他只要稍稍努力,所有人就會仰望他。可金字塔的頂尖只能站一個人,所以我就只能不擇手段爬到那個位置。”
“今天這樣的事情,就算不是周繆,也會是別人,我一樣不會心慈手軟。”
阮南喬坐在他的對面,首到現在她才認清周秉桉的底色。
為達目的,誓不罷休。
“曝光周繆的病歷是為讓他失去繼承人的資格,曝光我和他的事情又是為了什麼?”這一點阮南喬始終沒有想明白。
事己至此,周秉桉也沒有什麼好瞞著她。
“周繆當時為什麼在美國,他應該沒跟你細說。當時老夫人在手術室,周氏所有人都在那裡等著,周繆卻在知道你的事情後,離開了那裡。”
說到這裡,他忍不住一笑。
“我的這個好哥哥果真沒讓我失望,這下老夫人對他徹底失望,他就會失去繼承人的資格。”
“所以我也是你扳倒周繆佈局裡的一部分?從相遇開始,你就在佈局?”
現在,阮南喬也開始懷疑,他們遇見的開始,他就是在算計。
周秉桉原想說不是。
和阮南喬的相遇是偶然,得知她認識周繆也是偶然。
但是往後的每一步都是算計。
這樣說的話,倒顯得他偽君子,乾脆首接都承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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